這些關系平日里或許用不上,但一旦聯系上,還是很牢靠的。
譚自強接過蘇希的煙,蘇希給他點燃,說:“自強,你一上來就應該自報家門的。”
譚自強有點受寵若驚,他抽了一口煙,說:“蘇書記,我也是沒想到您還知道我父親…”
“我呀,是許本虎老爺子的孫子。他老人家經常和我講這些事情,我還能不認識你父親。”蘇希給自己的煙點燃,這一煙一抽,煙霧融合在一起,人啊,就自動的親切起來。
譚自強也沒有之前那么拘謹,他說:“蘇書記,不瞞你說,我年輕時候也不太懂事情,喜歡聽天南這些江湖故事。這個周達啊,以前就是小亮的小老弟。當年小亮牛逼的時候,號稱什么金陵雙雄。那個時候,我還很小,不太懂,我十二三歲的時候,他們就被槍斃了。”
“后面就聽說有什么曹強和丁立,這兩人經常干架,搶奪地盤,靠著組織大規模械斗掌握地盤,甚至將勢力范圍擴張到了旁邊的城市。曹強后來因為槍殺金陵飯店的老板被抓了,判了死刑。丁立也隨著世紀末的嚴打,漸漸洗白。”
“周達這個人在曹丁兩人爭奪地盤的時候,比較低調,也有人說他左右逢源,熱衷于結交官場上的關系,很早就開始做起了建筑生意,靠著拆遷賺了不少錢。盛達公司一直在寧江發展,做的很大。本地的工程大部分都是他們做的,雖然聽說有一些什么貓膩,但質量方面都還可以。也沒有出什么大亂子。”
“所以,周云海就挑選了盛達。周達的威名在外,在搬遷工作方面,是有口碑的。周云海追求政績,追求效率。所以,他找周達,很正常。”
譚自強說:“我個人認為,周云海應該不是周達殺的。周達說破天就是個賺了點錢的大流氓,讓他好勇斗狠,欺負老百姓和一些軟柿子老板可以,讓他殺了周云海,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蘇希聽著譚自強的分析,他點點頭。
他是認同的。
盛達公司,蘇希知道,周達這個人,蘇希也知道。
這是天南市2014年出動500警力抓捕的黑惡勢力頭目。他靠著暴力手段幾乎壟斷寧江區的工程項目。
他能做大,得益于寧江區快速發展期的紅利。
他因為手里聚攏了一幫好勇斗狠的地痞流氓,能夠以暴力手段快速解決一些拆遷中的難事,從某種程度減輕了項目推進的難度。提升工程建設的效率,再加上他敢于行賄,所以得到快速發展。
這種事情并不少見。
任何城市在快速發展期,都會有一些這樣所謂‘時勢造英雄’的人存在。
只是,這些人也一定會被拉清單。
聰明的,知進退的,急流勇退的,或許還能安享晚年。
但踏入了這條所謂的江湖路,哪有金盆洗手的一天。
“那你是否有其它線索?”蘇希問:“你有沒有懷疑的地方?”
譚自強說:“會不會是情殺呢?周云海這個人對女人的需求極大,而且很瘋狂。我聽說有一次,周云海帶隊去某個高檔會所現場辦公,他忽然讓我們都出去,他說他要發泄一下。然后就將區財政局的一個女主任拉進包房…。”
蘇希感覺很荒謬,他說:“在天南這樣的大城市,他竟然這么大膽?不怕媒體曝光嗎?”
譚自強無奈的笑了笑,他說:“這種東西,只要當事人不說,誰也沒辦法。而且,別看天南這邊的官員一個個光鮮亮麗,談吐斯文,其實,都差不多。天底下的烏鴉,哪里的不黑?一鍋飯都熟了,怎么可能還有一粒米沒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