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接過父親遞過來的煙時,那種內心充盈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那是其他任何東西都沒辦法相提并論的。
李慕蟬這兩天精神波動極大,盡管中午休息了一會兒,但年紀畢竟這么大了,再加上舟車勞頓,他此刻身體里沒有那么多力量,他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他嘶啞著聲音,小聲地說道:“你是北玄的孩子?”
聽到李慕蟬這句話。
喬四森這個鐵石心腸的家伙莫名的喉嚨哽住,他看著李慕蟬,他點了點頭。
此時,徐徹安靜的走了出去,并且將門關上。
房間里就只剩下坐在老虎椅里,雙手雙腳都被扣住的喬四森和雙手支撐桌面,身體向前傾的李慕蟬。
“你和北玄長得真像。”李慕蟬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其實力量極大。你也是雙骨吧?”
喬四森點頭。
“我和北玄是幾十年的交情,我們一起學武,一起參軍,從南打到北,又從北打到南。我救過你父親的性命,你父親也救過我的性命。我們是生死之交。”
李慕蟬說:“本來,我不應該來看你。我們的立場相差太遠。但我又不得不來看你,你是北玄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聽蘇希和新天講了一些你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我和你父親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消滅你這種人,沒想到你居然這么變本加厲,比舊社會的土匪流氓還要可惡…”
喬四森聽見這句話,他抬起頭,他反問道:“李叔叔,我問你,值得嗎?你們拋頭顱灑熱血,為什么到頭來連看病的錢都掏不出?為什么一句話,就丟掉工作?老婆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處處遭人白眼。以我爸的身手,那些欺負我爸爸我媽媽的人,他一只手就能弄死。憑什么還要受這種窩囊氣?”
李慕蟬看著喬四森,他說:“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有些矛盾,有些不平衡是正常的。你父親能夠隱忍,是因為他相信這只是內部矛盾,他不愿意將自己學的武術用在自己人身上。”
喬四森冷笑著搖頭:“如果我父親當年的領導沒有失勢,我覺得事情會截然不同。李叔,我聽說新天坐過冤獄。如果你沒有失勢,你覺得會被冤枉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