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親自抵達大寧市。

公安和紀委聯合辦案。

因為證據實在是太充分…他們的活兒干得實在是太粗糙，順藤摸瓜就將鄧茂控制了起來。

鄧茂在公安敲門的時候給梅成峰撥打了兩個電話，但都沒有人接。

這讓他心灰意冷。

當紀委和公安聯合調查對他一談話，一施壓，他全部招了。

紀委辦案人員都說，商人的嘴巴是最松的。畢竟歷史書上都說，這是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

他們一聽說能轉污點證人，行賄罪基本上不判實刑。

那不得嗷嗷交代啊。

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對這些老板來說，倒掉一個市長靠山不算什么？你倒了，只要自己還在，早晚還能攀附上新的靠山。他們不管誰當市長，他們要的是當市長的白手套。

所以，一些官員在在任的時候，想怎么拿捏手底下那些老板就怎么拿捏。可一旦退下來，權勢不再。這些老板可不再跟他們客氣了，講道義的見到你還保持禮貌。不講道義的，直接將你曾經的那些暗股抽回。

就是個互相利用的角色。

某市委書記落馬的時候生動表述：權力就是一張寫著明確保質期的提貨券，一旦過期，一文不值。

某地有個縣委書記，幫助某老板從財政局、銀行套取大量現金，辦了縣城最大的酒店。他的家庭從中分紅。某次，他妻子去酒店拿錢的時候。正在打牌的老板直接對身邊人罵道：它媽的，討飯的人又來了。

這就是為什么貪官屢禁不止的原因。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被狩獵的對象。

鄧茂甚至交代了他在梅成峰辦公室被交代怎么對付蘇希的事情，他還提到梅成峰說，只要干好這件事情，什么老領導一定會提拔他之類的。

出賣梅成峰，鄧茂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這些年他和梅成峰的利益捆綁很深，他做的大項目，基本上是和梅成峰合作來的。

在這方面，他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之前抓的那兩個老板倒還是有那么一點義氣。

只是，隨著鄧茂全部交代，他們也快了。

所謂的義氣，最終還是會落實在口供上的兄弟名。

案子很簡單。

梅成峰主導了這件事情，而且梅成峰還涉嫌各種違紀違法行為。他逃不脫了。

但是，要辦一個正廳級干部，卻沒有這么簡單。

肯定是要報到省委那邊，經過同意之后，才能進行抓捕或者留置。

李劍從審訊監控室出來，他對蘇希說：“這個案子若是走省紀委，恐怕沒有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方便。”

李劍講的很含蓄。

案子肯定是要查的。

梅成峰也肯定是要抓的。

但是，怎么查，怎么抓，由誰查，由誰抓。是一門學問。

省內肯定是希望將風險開關掌控在自己手里，盡量將影響降低。而且在一些問題上，只怕還會畫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