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蓮香一提到這事情,她就掉眼淚。
“…我兒子打小就是個好孩子,他在部隊的時候,還拿過獎,也曾經見義勇為上過我們這里的報紙。他那天晚上,有一個ktv的陪酒女到他的商店求助。他保護了那個女孩,沒想到對方是高明成,高明成落了面子。要我兒子給他跪下磕頭,我兒子不肯,還報了警。結果第二天,我兒子的店就被人砸了,第三天就有人沖進我家,將我兒子砍傷砍殘,我兒子在搏斗過程中也打傷了兩個人。警察就說我們是互毆,我們哪里是互毆,都沖進我們家砍人了,還是互毆?這根本就是胡謅!”
蘇希聽后,他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問道:“那個女人呢?”
“我們去找過那個陪酒女,她一開始說的挺好。但后面去了一趟警局,后面就說自己不知情了。再后來,我們打電話給她,她壓根不接。過了一段時間,她就回川蜀了。聽說酒吧給了她兩萬塊。”
趙蓮香說到這兒,就氣憤不已:“所以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我兒子分明是給她出頭才惹上這禍事。她居然一走了之,連公道話都不說,哪有這樣的道理。以后,誰還敢見義勇為。”
“蘇書記,我們現在全家就只能指望您了。大寧這邊的干部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們一個個都推的四五六,他們根本不敢得罪高家…”
蘇希問:“高家是什么背景?”
“高建光啊。高明成是高建光的侄子,他爸爸是陸風集團的老總高建明,還有一個高建正、高建大,號稱光明正大四兄弟,再加上高玉蓮、高玉清兩個女子。高家六個兄弟姐妹是我們大寧的土霸王。”
蘇希點點頭。
高家六兄妹是所謂頂級的縣城婆羅門。
他們六兄妹在大寧市各個領域風生水起,建筑公司、燃氣公司、酒吧、夜總會、超市、商場、砂石、菜市場……五花八門,就連大寧市的停車生意、檢測站都是高家做的。
高家在大寧市基本花不出去錢,都是在自家的生意里打轉。
逢年過節,高家的大宅里,就跟豪車展似的。
后世,蘇希看過報道,光是各式勞斯萊斯就查封了17輛,還不包括其它豪車。至于什么名表、黃金、鉆石等奢侈品更是數不勝數。
可以說,高家是一只龐大的寄生蟲,趴在大寧這座城市上,不停的吸血。
而現在,蘇希了解到的情況,不僅僅是高家這一個寄生蟲,它這個寄生蟲可能還供養著其它寄生蟲。
對于高家,蘇希是一定要鏟除的。
他對趙蓮香說:“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你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們,我們也留個號碼給你。”
“好,好,好。”趙蓮香連忙點頭。
此時,李軍華問了一句:“對了,你的訴求是什么?”
“領導,我要一個公道。我要讓那個指使刀手到我家砍人的幕后黑手進牢房。我不要他們賠錢,我們老倆口還有一塊地,我們之前也拆遷了,有存款,有房子。我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見義勇為的人被砍成重傷。為非作歹的人卻逍遙法外?這不公平!”
趙蓮香沒有什么文化,但她這句‘我要一個公道’卻說出了絕大多數國人的心氣。
國人有很多缺點,但有一個東西深入到骨髓里,那就是對‘公道’的追求。
這也是民族脊梁的重要組成部分。
蘇希說:“好!我們一定追查到底。還你一個公道。另外,如果你發現其它線索,又或者有其他人遇到不公道的事情,也可以通過這個電話向我們反饋。”
“蘇書記,意思就是說,我成了你們的編外人員了唄?”
蘇希說:“可以這么理解。我們干任何工作,都要依賴人民群眾的力量。”
“我懂了,蘇書記。”
送別了趙蓮香。
蘇希和李軍華說:“軍華同志,你怎么看這個案件?”
李軍華很認真的分析:“這個案子多半是在基層派出所層面就定性了。檢察院那邊肯定也是打了招呼……”
蘇希擺手,他不想聽分析,他對李軍華說:“這個案件能不能重新調查,重新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