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已經在到處打電話布局,要為孫子保駕護航了。
周烈完全支持蘇希的決定,他也認為蘇希應該去最艱苦的地方。他告訴蘇希:“為官之道,不一定非得走堂皇大道。走窄門,耕瘦田,行暗路,未必會比他人慢。”
隨后,他又告訴蘇希:“我有一個戰友的孩子,叫做李慕同,你以前和他喝過酒。他現在就在西康省省公安廳工作,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他知道你可能要去乾州工作,他非常興奮。你到時候可以聯系他。”
蘇希連忙點頭。
周烈的人脈蘇希是知道的。
可以說遍布天下。
而且,他的人脈并不是通過職務便利獲取的,別人都是秘書幫、學生幫,或者下屬提拔。
他是基于親情、恩情建立的人脈。
周烈有千萬般的不是,但對戰友的孩子們沒話說。他不僅僅是照顧了沙正剛、毛群峰、吳同新這三位干兒子。
他還有很多很多這樣戰友的孩子,他與妻子當年的工資都是分成幾十份寄出去的。
在那個年代,受到他恩澤的戰友后代不在少數。
這些人散落在全國各地,職務或許有高低,但對周烈的感情都是真摯而且強烈的。
而且,他們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圈子。
這個圈子以前是以周烈為核心。
現在以及未來,多半是以蘇希為核心。
周錫夾在中間,反而沒有全面繼承這個關系。
為什么呢?
周錫和他們年齡相近,而且已經身居高位,搞一些小圈子反倒是不利于他的工作晉升。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情感樞紐。
周烈與他們的情感樞紐是因為他撫養照顧提拔了這些孩子。
蘇希和他們的情感樞紐是…愧疚。
這些人知道蘇希的情況后,他們沒有不感到虧欠的。
蘇希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本可以不用受那么多委屈。
……
蘇希和周烈通完電話后,他躺在了床上。
他回想自己在東明的點點滴滴,有驚心動魄,有波瀾壯闊。
但唯獨沒有一絲后悔或者難過。
他在東明的生涯完美無缺,他完成了自己所設計的藍圖,甚至還超越了自己的最初計劃。
但是,他很清楚在東明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成就,得益于各方面的助力。
接下來,前往人生地不熟的乾州。
只怕沒有這么多幫助了。
而且,蘇希已經預測到,肯定會有此前都不曾體驗過‘阻力’。
真正的角力開始了。
蘇希既要完成自己的理想,同時也該算一算那筆總賬了。
這一夜,蘇希想了很多。
他睡一會兒就會起來,寫一點東西,然后又躺下,再起來…如此循環反復。
直到次日清晨七點。
又是嶄新的一天。
蘇希的生物鐘將他叫醒,他去洗漱,然后步行前往機關食堂吃早餐,再去往政府大樓上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