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默陪著她進了化妝間,換衣服、做妝造。
這個角色是個神秘俠女,衣服不會很華麗,妝造也不復雜,很快就做好了。
余笙默看著蘇醒,滿眼都是欣喜。
她推著蘇醒,走出化妝間,“你們看看!”
呂導、秦導他們都看了過來。
“不錯不錯!這不就是劇本里的紫執嘛!”
“很好!”
女主演也走過來,驚訝道:“默默你從哪兒找來的救場的演員呀,是很貼合角色呢!”
紫執這個角色,只存在在女主的回憶里,選角貼合角色,也更容易讓她入戲。
余笙默笑道:“蘇醒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專業演員,是被我硬拉來客串的。”
蘇醒戴著半場面具,對女主演點點頭。
從做好妝造開始,她就已經在找這個角色的感覺了。
呂導看看夕陽,又對蘇醒道:“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開拍試試。”
蘇醒道:“行啊。”
演員、工作人員們,頓時各就各位,開始準備了。
劇組拍戲,并非是按照劇本的劇情順序來拍攝的,劇組開機之后,有可能先拍后面幾集的劇情,前幾集也有可能最后拍。
影響每一次拍攝時間的因素有很多。
比如現在,蘇醒要拍的這場戲,實際就是這個角色的第二場戲。
因為這場戲是黃昏,殘廟斜陽。
此時是傍晚時分,時間、光線都剛好合適。
原本的劇情里,女主身著九龍冕服,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上,俯瞰著階下俯首稱臣的文武百官。
金鑾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明黃的幔帳垂落,繡著的龍紋栩栩如生,可她心里,卻空得像座無人的殘廟。
她贏了天下,贏了權柄,可為什么,再也找不回當年那份提劍闖江湖的純粹俠氣?
金鑾殿這一段,女主演早就拍完了。
現在要拍的,是女主恍惚間,記憶飄回多年前的那座殘廟。
那年她遭到暗算,身中“化功散”之毒,一路嘔血逃亡,最終躲進一破廟里茍延殘喘。
斜陽穿過朽壞的窗欞,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塵埃在光柱里飛舞,她捂著胸口的傷口,意識一點點渙散,指尖的溫度正一寸寸流失。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逆著光,走進一道玄紫身影。
這是女主和蘇醒飾演的紫執的第二次相遇。
還是那支紫金笛斜挎在腰間,笛尾墜著的紫流蘇輕輕搖曳。
還是那副素銀鍛花半面,蓮紋被斜陽鍍上一層暖光,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瑩潤如玉的下頜,和一雙含笑的唇。
光塵落在她半露的肌膚上,暈開一層朦朧的柔光,下頜的線條柔和又不失利落,唇角的弧度淺淺的,像含著一捧融化的斜陽,明明只看得見半張臉的一隅,卻美得讓人心頭一顫。
連周遭的斷壁殘垣,都仿佛被這半張臉的風華,襯得溫潤起來。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冷檀香,混著斜陽的暖意,竟奇異地讓人安心。
她沒問女主的來歷,也沒問她為何落難,只是從隨身的錦囊中掏出一瓶青瓷藥膏,放在女主手邊。
而后她選了塊干凈的蒲團坐下,橫笛在唇邊,吹起一支舒緩的曲子。
笛音悠悠,漫過殘廟的斷壁殘垣,繞著蛛網結滿的梁柱盤旋,驚起梁上的幾只灰雀,撲棱棱地飛向天際。
笛聲未落,破廟的四扇木窗突然同時炸裂,木屑紛飛間,七八個黑衣殺手破窗而入,手中的柳葉刀閃著淬毒的寒光,直取女主的命門。
他們動作狠戾,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招招直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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