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他們好像理解了那道巨影的本質是什么。

古神，縱然不知是什么級別的古神，但直面它的瞬間，就足以奪走他們的所有正面情緒。

“允許……他們……直視。”

血源融合中的陸銘勉強的分出一縷意識，操控著無垠真身化的自己，赦免了直視他的民眾。

可被賦予直視資格的民眾卻始終不敢抬頭再次瞻仰，并非是恐懼和威懾的力度超出了他們承受閾值的后遺癥，而是普羅大眾本來就對古神有著自己的幻想和理解，這種存在，哪怕是自己的城主，也絕對是自己不可直視的高度。

只是沒了強制施加的威懾和恐懼，他們不再抖得像篩糠，面色也稍微恢復了一丁點。

而人就是這樣，對遠古而來的神秘，對活著的古神，總是有著無限的好奇感和求知欲，所謂凝望深淵，實際上就是忍不住才會去。

故而即便先前自控式的不可直視城主，卻在內心知曉抬眼就能看到那道巍峨身影后，忍不住再次抬起了眼。

然后又一次被那道身影震懾，又一次陷入對巨物和古神的恐懼（自發式，非debuff），又一次畏縮低頭，又一次忍不住抬頭去看。

于是抗性也就在陸銘對城民的優待下練了出來。

從恐懼到畏懼，從畏懼到凝重，從凝重到好奇，從好奇到震驚，從震驚到驚嘆，從驚嘆到感慨，從感慨到喜悅，從喜悅到狂喜，從狂喜到狂熱的憧憬！

多層次，由低到高的情緒遞增，讓他們逐漸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城主是神。

他們的城主是神誒！

真正的神！且是眾神之中最兇猛的那一類別！

但從城主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老人家雖是一尊兇神！卻是對自己人極好，極為護短，極為仁愛寬容的兇神！

對外是修羅，對內是菩薩！

在絕地般的末世之中，被一尊這樣的神明照拂，他們還有什么懼怕？！

天胡開局好嗎！

“這就是陸城主的真實樣貌嗎？”

陳海仿佛終于找到了秘密的答案，如果是這種存在，再加上重生的可能性，那陸城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變強到這種地步就合理多了！

他壓根就不是人類，不是人類，又怎能按人類的標準來思量。

不過不是人類其實是很危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無法摸清對方的行為標準，也不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但是……城主例外，他老人家都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除了對他們施恩，就再沒對他們做過什么，盡管只有短短不到一個月的相處，他依舊能夠打從心底里判斷，城主是個獸面人心，外表恐怖而內心仁慈的善神。

這樣的神，就算真的帶著不純的目的前來，他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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