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點的挪入地下室,路過一套立起卻擺放混亂的麻將,路過有點毛刺,卻疊放整齊的撲克牌,路過手柄按鈕標記都磨平的游戲機,也路了過那柄滿是刮痕,卻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的暗紅長刀,最終她嘗試了幾次,艱難的撐上沙發,順著那道身影的臂彎,輕輕的鉆入那道身影的懷里,將臉頰貼在那道身影的胸口上,單目緩緩閉起,嘴角露出放松又恬靜的弧度。
“阿銘……小雪今天……又活下來了哦……還殺死了黑甲犀皇……很厲害吧……”
“阿銘……對不起……小雪還是,保護不好自己……”
“但是阿銘……小雪現在……每次賽車游戲……都能拿第一了……”
“小雪……一個人也能玩牌……一個人也會好好吃飯……一個人洗澡……一個人睡覺……一個人……一個人……一直都是一個人……”
沾染灰漬的血水和眼淚一齊從緊閉的眼角溢出,虛弱的聲音卻依舊溫柔依舊恬靜,可那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一個人活下去……好辛苦啊……”
“阿銘……小雪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阿銘……帶小雪走吧……”
“哪里都好……”
聲音越來越輕,呼吸也越來越輕。
天空的云被風撫走了數朵,灑下的月光又濃郁了幾分,似乎還夾雜著幾分金色的光暈。
地下室的排風扇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藍金色的光暈將沙發上的兩道身影照得越發清晰。
破敗的半人異種,和穿著破碎甲胄,完全由白玉絲線雕琢而成的……雕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