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般的吞沒感讓他五感開始混亂。
聽覺漸失,視覺迷亂,甚至說話的口吻都變得醉酒般含糊。
陸銘含笑:“最近問這話的人還挺多,可陸某為什么要回答一個死人?”
“嘿……嘿嘿……大不慚……你以為我等……就那么好殺嗎?”
眼皮低垂,生機枯竭,宴安夢囈般的斷續回應,繼而在陸銘平淡的眼中,緩緩的舉起了他的右手。
此舉一出,已經瀕死的方守和牟宣居然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在他們的食指上,漆黑的指環閃爍著詭譎的黑芒,一股令人作嘔的異樣氣息從指環內溢出,正待幾人嘴角開咧,欲要嘲弄之際,三聲破碎之音從他們指尖傳來。
三人嘲諷的神情猛然一滯,目光隨即瞟向手掌下方,眼睜睜的看著無數漆黑碎片崩散在天臺上,眼神從震驚到愕然,最終化為驚恐絕望!
“魂柩嘛,總歸是外力;依賴外力,總會翻船的。”
陸銘的語氣平緩至極,卻讓三人將最后的視線聚焦到了他身上。
可恨的是,他們三個都將這最后一眼的交給了對方。
對方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那枚靈災結界上,仿佛從始至終,都沒真正看過他們一眼。
不對,回想一下,他從出現到現在,還真從沒看過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焦點,始終都是災域。
“你……就是那些異面來客所說的阻礙……呵呵……我早該想到……人類還有從未展現的底牌……”
宴安望著那道不借助任何力量懸浮在半空,虛托災域,與圓月重合的挺拔身影,居然有些癡迷。
他好像曾幾何時,也做過這樣的夢。
只不過夢中這道身影,不是對方,而是自己。
原來靈能師,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還真是不公平啊。
他討厭這種出生就鎖死天賦,又沒有未來的世界。
所以才會倒戈詭靈,因為神告訴過他,新世界里,有他期望的一切。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輸。
“災域結界……沒有我……你無法操控,我死后……它會直接回歸到提前設定的據點之內,你,救不下她。”
宴安看著已經生機決然的方守和牟宣,緩緩的跪倒在地面,用盡最后的力氣,戲謔的注視著陸銘,他要用僅剩的半口氣,看到這個強者竹籃打水,失望暴躁的嘴臉。
“這話陸某倒是認可,所以,只要再有一個你就好了,對吧宴安。”
隨著陸銘輕笑的呼喚一聲,一道黑影從陸銘的背后走出。
他神情冷酷,身姿筆挺,從陸銘身后走出,便來到陸銘側面單膝跪下。
“正如吾主所,有下屬在,災域便隨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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