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煙嗎?”
“不抽煙!我年輕的時候也抽過一陣子,但是后來就給戒了,那一年在醫院,肺上查出來個結節,我想著我還這么年輕,而且當時排在我前面的一個患者,當場就被查出了肺癌,而且還是晚期,他年紀比我還年輕,當時看他那個樣子,人已經被嚇得半死了,出去的時候,還是我扶著他出去的,打那以后我就不抽煙了……”
“是嗎?剛好,我也不抽煙!”
“看來咱倆還有挺多相似的地方,難怪咱倆這么有緣分!”
審訊室里,陳青峰和劉運達面對而坐。盡管一個人雙手拿著筆和紙。而另一個人手上都戴著手銬。
可是他們聊起天來卻像老朋友一樣。
……
“唉,你當初在云海是怎么想著在那邊制毒的!”
“主要是當時我想冒個險,我生產這個東西跟制藥強相關,怎么說呢,挨著藥廠肯定方便一些,所以,我當時就想著在云省這邊生產一點類似于中藥保健品的東西!”
“然后呢?”
“省會我肯定不干,太顯眼了,而且我這行是暴利,萬一干大了,上面的領導一個勁兒的過來參觀,我肯定受不了,所以我就看上了云海,正好那個時候,招商局的人也跟我說過,云海那邊在招商引資,我當時一看那個位置,離邊境那么近,一眼就看上了!”
“本來招商局的人還不同意,后來我甚至為了這個事兒,還花了點錢,可沒想到,最終我還是被你識破了,誰能想到那么偏遠的縣,縣長,還真的在國外待過,我以前接觸過那些基層的干部,很少有大學畢業的,就算有,也基本上是黨校函授……”
……
說起那段經歷,陳青峰也記得,當時他詢問冒充國外歸國留學的劉運達,知不知道德州農工大學?對方隨口一說,當時陳青峰就知道這家伙不對勁。
國外有的大學,按名字來說,其實聽起來跟三流野雞院校差不多。
比如德州農工大學。又比如加拿大的滑鐵盧大學。
可實際上人家卻是一等一的好大學。
聊完了這一段的經歷,陳青峰看了一下自己筆記本上記錄的犯罪路線。
“后來你是怎么去的閩省?”
“朋友介紹去的唄,對了,當時我還殺了個人,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說的,但是現在想想,反正橫豎是個死,倒不如一起說出來,你們要是有心的話,就給他家人報個信兒,我告訴你們地點,尸體讓我整沒了,所以只能弄個衣冠冢了!”
“殺人?”
“對,逃跑的時候,有個小弟出賣我,被我弄死了,尸體就塞在了化工桶里,沒幾天的時間就化成了一灘水!你知道,當初我在貴省的時候,身邊不是跟著一個女的嗎,她有個弟弟,其實那段時間,那個女的把我伺候的挺好,有一陣子,我還真想就這么跟她一直過日子了。可她那個寶貝弟弟,有好幾次我都想親自動手,把他塞進化工桶里,就跟當初一樣,最后到底還是他那個弟弟給我惹了禍……”
……
這么多年的經歷,劉運達一件一件的說著。沒有隱瞞,仿佛把公安機關的筆錄當成了他個人的回憶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