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突然發脾氣,弄得屋里人都一怔。
沒等姑父辯駁,老丈人繼續責問道:“還有,我咋就不是爺爺了。
你啥意思黃坤?
姥爺也是爺,懂不?
這么大年紀了,講話也不過過腦子。
你這不是挑撥小兩口子的感情嗎?”
姑父被弄得很尷尬,不好意思的笑笑:“對,對不起……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其實,我和苡落都知道姑父那句話啥意思,他說的錯不了,對應的是許夢嬌生的那個野種。
那次是錯了。
所以這次沒錯。
姑父是順嘴說的這意思。
不過,老丈人的反應也正常,老丈人不知道許夢嬌和我的事,更不知道之前那個孩子的事。
他作為一個父親,堅定的維護自己的女兒,這也沒什么錯。
明知道姑父是個狠人,還敢責問姑父,更是說明老丈人心里把女兒放在第一位。
“爸!”苡落發話了:“你別這樣。
姑父是咱親人,待遠山和我,就跟待子女一樣的。
論起來,是你親家。
他剛才的話,不是針對我的,里頭有些事,你不知道。
快跟姑父道個歉。”
老丈人怒氣頓消,嘴角一癟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姑父。
姑父笑呵呵的擺手:“自家人,沒事沒事,是我嘴巴笨,用不著道歉。”
“既然是另有隱情,那就是誤會你了,對不起阿坤,我剛才套著急了,也有些緊張……”
“知道知道,都是緊張孩子嘛,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今天是個好日子,咱都開開心心的。”
老丈人也是個經過事的人,馬上擠出笑容,手搭在姑父肩膀上,兩個老家伙低頭又看孩子去了。
“阿坤你瞧孩子這小手,多好看。”
“嘿嘿,是啊是啊,啊喲還砸吧嘴呢,該不是餓了吧?”
“可能是的吧?”
兩個老家伙議論著,門口丈母娘急了:“你們懂個啥,看了一眼就出來吧。
醫生咋交待的你們忘了?
出來出來,我進去照顧。”
姑父和老丈人相視一笑,不舍的離開了病房。
丈母娘走了進來,看到孩子后,眼睛當即一紅,又哭了起來。
只有當媽的,知道自己女兒吃了啥樣的苦。
丈母娘體會最深了。
“辛苦了,孩子。”
“沒事兒,都過去了。”苡落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
丈母娘坐在床沿,拉著苡落的手,另一手搭在小床上,眼光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孫女:“眼睛像你,落落。
耳朵像遠山,嘴巴也像落落的。
咯咯咯,這孩子真俊。”
我則坐在床的另一邊,拉著苡落的另一只手。
苡落的眼睛里含著笑,眼光一直在孩子的身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遠方的山后面冒出來,灑在醫院窗臺的玻璃上,柔和的晨光被玻璃折射之后泛著淡淡的金色。
光線進入房間,落在地上,又反彈到了我和苡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