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遠山,嗚嗚嗚,你個該死的,你跑哪里去了?”
苡落在屋里哭喊著。
“我在呢,我在呢!”我在門外踮著腳,透過玻璃朝里看,大聲喊著。
可是丈母娘把簾子拉上了,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你進來啊,我害怕,嗚嗚嗚,疼,我疼……”
聽到苡落的哭聲,我心都要碎了,急得在門口打轉。
忍不了。
我擰了下門把手,要進去。
老丈人按住我的手:“你要是真的愛她,就別進去!”
老丈人神色很嚴肅,我猶豫了。
屋里丈母娘的聲音傳來。
“孩子,別叫他進來。
你想讓他看見你現在的樣子嗎?
以后你不跟你男人過了?
咱忍忍,忍忍啊。
媽陪著你,他就在外頭,沒走遠
生孩子,不能叫男人看見,這狼狽的樣,咱女人自己扛下來。
孩子,媽知道你委屈。
熬過這個坎就好了,你和孩子以后就都好了。”
苡落的哭聲漸漸低沉下來。
我知道丈母娘話中深意。
就是說,有了這個孩子,也就是把我給徹底拴住了。
其實大可不必。
但是老人有老人的想法,他們有自己的執念。
包括進去陪著苡落也是的,我就算進去,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羊水破了又咋樣,生孩子很難看又咋樣。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我的內心深處便已將她視作自己最親近之人。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用心地去愛護、呵護她。
此時此刻,我站在病房門外,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焦慮。
“苡落啊,別害怕!
我一直都在這里陪著你呢,哪兒也不會去。
一定要勇敢些,再堅持一會兒……”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躺在病床上的蘇苡落正經歷著一場痛苦而又漫長的考驗――宮縮不斷襲來,每一次收縮都帶來刺骨般的疼痛。
盡管她竭盡全力想要忍耐,但那種劇痛卻如潮水般源源不絕,讓她無法抵擋。
終于,她再也忍受不住這蝕骨灼心之痛,再次開始發出陣陣呻吟聲,并大聲呼喊著“好痛好痛……”
那無力又恐懼的叫聲仿佛一根根的長針,不停的扎著我和老丈人的心。
萬分的焦慮。
我急得直撓門。
“醫生,醫生!”
我大聲喊著。
醫生沒有走開,就在隔壁辦公室里坐著,急急的走來。
“陳先生……”
“你們干什么吃的,快想想辦法啊。
人在里面疼的哭天喊地的。
你們就這么干坐著?”
醫生也是一臉無奈:“陳先生,我知道您很著急。
可是急沒有用。
母親,不是那么好當的。
這道關,蘇小姐必須過。
我可以藥物干預,但是有可能對孩子不好。
分娩之痛,刻骨銘心。
但這不就是人生的意義之一嗎?
請你相信我的專業。
我用人頭給你擔保――我和我的團隊,絕對會保障母親和孩子萬無一失的。
稍安勿躁。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