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和響哥來到了市區一個小區住宅里頭。
上樓,敲開了一扇門。
開門的是個清瘦女子。
“山哥……”女子見我后很是驚訝:“您咋來了。”
“阿嫂,我回來辦事,抽空來看看你們。”
眼前這位,正是金太子阿輝的太太。
阿輝進去了。
他的老婆孩子,被我安頓在了港城生活。
“快進來坐。”阿嫂側身讓道,請我們進去。
響哥兩手拎著好些手提袋,一個個放在了左側的餐廳桌子上。
“您這……還帶這么多東西干啥?”
“給孩子補腦,還有給你補營養的,不知道買啥好,店員推薦啥就買啥。”
“孩子,你陳叔叔來了,快出來。”嫂子朝里面的屋里喊。
臥室門打開,阿輝的兒子走了出來。
小子都長胡子了,發育了,長高了不少。
小子有些緊張的立在門口,朝我微微躬身:“陳叔叔。”
“嗯,怎么樣,習慣這里的生活了嗎?”
“已經習慣了。”
“有沒有碰到什么困難,學校里,有沒有人欺負你?”
孩子搖搖頭:“都挺好,就是英語有些跟不上,老師和同學都很禮貌,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邊界,除了學習,基本沒有什么交集。”
“好,那就是來對了,來,你過來。”我朝阿輝的仔招招手。
小伙子抿抿嘴,大膽的走向我,我從響哥手里接過一個手提袋。
把厚厚的一個袋子交到他手中。
“拿著,好好念,不用為錢發愁。”
阿嫂湊過去,打開袋子一看,里頭是50萬的現金。
“山哥,這,這怎么行,我們已經夠麻煩你的了。”阿嫂要把袋子還給我。
我伸手攔住:“阿嫂。
這不是給你的。
這是給孩子的錢。
只是他還小,需要你代為管理。”
給孩子的,她就不能推辭了,起碼名義上是這樣。
我們老家給紅包什么的,都是這樣說,說是給老人買雞蛋的,給孩子買筆的。
阿輝的兒子用征詢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
阿嫂輕咬嘴唇,忍著眼淚,朝兒子微微頷首,小子抱著手提袋,準備再次朝我躬身。
我起身托住了他的身體。
“孩子,不用這樣。
你不需要對誰感恩戴德。
你是金太子阿輝的仔。
永遠都不要忘了這一點。
你身上留著的,是金太子阿輝的血,別給他丟臉,好好念。
不管你念到什么程度,我都會供你,你和你媽媽的開支,叔叔全包。”
孩子心事挺重,低頭啪啪掉了兩滴淚。
“阿嫂,你們早些休息。
平時有什么事,盡管給我來電話。
我在港城還認識些人。
不要有什么思想負擔,有難處盡管找我。”
看兒子哭,阿嫂也跟著流眼淚:“謝謝遠山,謝謝……
阿輝之前風光的時候,整個莞城都是朋友。
現在進去了,那些人都看不見了。
也就只是有你……”
我拍拍阿嫂肩膀,輕聲安慰道:“不講不講。
沒事的。
都會過去了,好好等著輝哥。
我走了。”
這種場面,我待著心里很壓抑。
出來混的,能混到金太子阿輝這樣的程度,屬于是鳳毛麟角了。
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不圖有什么回報。
將來阿輝出來,大概率也不會再入江湖,他更不可能給我們什么回報。
我只是覺得,阿輝這樣的人物,他的家人該有個著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