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搓澡巾,我給自己搓了起來。
搓干凈點,弄得香香的,給苡落留下個好的印象吧。
前面都搓了,后面卻夠不著。
正當我愁眉不展時,苡落回來了。
大門被打開,重重關上。
然后是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還有她輕輕的嘆息:“哎,這鞋子真不是人穿的,累死了……你在嗎?”
“在樓上呢!”
“哦,我先弄點吃的,你吃嗎?”
“你先上來,幫我個忙。”
“干啥?”
苡落在樓梯朝上喊。
“幫我搓搓背。”
“……”苡落頓了頓:“沒必要這么直接吧,就不能循序漸進?”
“真的就是搓澡,我前面都搓完了,后背搓不到,必須全部搓完,不然心里不舒服。”
“強迫癥?”
“哎呀,你快來嘛。”
“咯咯咯~”苡落壞笑起來,接著聽到噔噔噔上樓的聲音。
臥室門被打開,然后浴室門被推開,浴室里的水汽在燈下盤旋,門打開了一條縫,水汽從門縫出去。
接著一個標致白凈的瓜子臉從門縫里探了進來。
苡落一件銀灰色絲質長袖襯衫,下身是一件灰色的嶄新西褲,腳踩露腳趾的棉質面料拖鞋,襪子是短款的肉絲絲襪。
襪子薄透,黑色美甲在顯而易見。
只是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襪子似乎有些許的潮氣――這絲毫不影響美感,有時候更是讓人覺得可愛。
“等很久了?”
“沒有,快過來。”我朝她招招手。
苡落淺淺笑著,微微頷首,假裝生氣的剜了我一眼,走進了浴室。
“壞家伙!”
嘴里嗔怪,身子往我靠近,邊走邊卷起手袖,接過我手中的搓澡巾。
“咋這么紅?”
“會嗎?”
“不能這么用力,會破壞皮膚的,服了你。”苡落拍了下我的肩膀。
她試試水溫,感覺溫度已經有所下降,打開了花灑,把花灑丟到浴缸里,兌些熱水保持溫度。
然后套上搓澡巾,在浴缸里過了過水,往搓澡巾撒上些許浴鹽,開始給我搓后背。
力道自上而下,從后脖子開始。
我是坐在浴缸里的,胸口以下都在水里。
搓到后腰的時候,就要我站起來。
“為啥?”
“泡水里是搓不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
我就這么站著,她認真的搓著,看她臉上神情,并沒有嫌棄我的意思。
因為我很少這么搓,比別人就多些泥。
后背搓完,還把前面也給我重新過了一遍,剛才我是泡水里搓的,搓的不干凈。
搓到大腿上的傷疤處,她終于是忍不住了,吸吸鼻子,眼淚掉在了浴缸里。
腿上的刀傷,是為了林雄文和老三,我自己扎的。
看到這傷,就想起他們兄弟。
我也一樣的傷感。
“沒事,早就好了,不疼。”
她小心翼翼的搓著傷口,聲音如蚊:“現在不疼,當時肯定疼。
瞧你這一身,多少傷?
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后不要讓自己再受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