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些難受的,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我是想著徹底洗白,以后國內主要看李楚峰的正規公司,國外靠那些醫院啥的,來維持我的收入。
手下這幫兄弟,我能安排就安排,安排不了的,也沒辦法。
可我真的面對這幫兄弟的時候,又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我沒辦法面對他們殷切的眼神。
就好比眼前這位春叔,他是鳳爪幫老人了,身上7處刀傷,孩子正在上高中。
春叔沒辦法跟我去曼城,我安排不了。
“春叔,你小孩現在學習咋樣,聽說在寶鄉念高中呢?”
“馬馬虎虎,過得去,謝山哥關心,您那么忙,還惦記著我們這些老家伙呢?”
姑父見我垂目不語,馬上笑笑答道:“阿春,遠山人在外頭,心還是在這。
他總問起你們大伙。
雖說,遠山沒有跟過許爺。
但是他也是在許爺留下的基礎上成長起來的,對許爺,是非常尊重的。
許爺慘死的真相能被揭露,他的大仇能得報,也全靠了遠山。
遠山跟我們,那是有感情的。”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一些人還問起了康延飛和楚寒秋的情況,這事姑父就不好講了。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我身上。
“有些人突然從你的生活中消失了,不要去追問為什么。
也不要試圖去找他。
人走茶涼,默契散場。
不能問,問就是不懂江湖規矩。
我們踏踏實實的接受這些就好了。”
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在座的很多都還不成熟,成熟的人,該像姑父一樣,要學會接受現實。
要知道,很多事,是無能為力的。
集團落幕了。
鳳爪幫,其實早就完了,許爺走后,就完了。
這餐飯,吃的很是壓抑,我一直在想著怎么安置這幫忠誠于我們的兄弟。
飯后,我們再次回到了客廳。
我和王祖宇耳語一番,然后阿宇代替我宣布一項決定。
“各位勞苦功高,過去一直忠誠于社團,這一切,我們都看在眼里。
當下,局勢紛擾。
粵省的局面日新月異,留給我們這些人的空間,不多了。
山哥心善,念在大家過去出了大力的份上,決定……
決定一次性給在座的發放一筆補償。
按照在幫的年份,每年最少能拿2萬補償。
希望大家不要嫌少。
以后常走動,遇上什么困難了,就跟我們說。”
眾人一聽,紛紛議論開來。
趙子f拿出來電腦,去到陳雙的房間,接上網線,準備給他們轉款。
王祖宇催促著大伙:“大家把賬號發到f哥手機,他馬上給你們轉。”
一些人就猶豫了,慢慢的,就有人動身了。
一共9人,去了房間,拿到了這筆遣散費。
“你們呢,你們怎么不去?”姑父問那客廳坐著不動的13人。
春叔站了起來:“山哥,我們不想被遣散,我們想跟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