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醒目的人,話講到這,話外音我要聽的明白才是。
我給他重新遞上一根煙,我也點上抽著。
田勁卻把煙放在了桌上:“我準備戒了它,身上的癮多了,人就容易頹廢。”
頹廢都是其次的,人還容易被癮給控制。
他這么做是明智的,可也失去了快樂。
我淺笑一聲,心中也明白,他這是要跟我進一步的劃清一下界限。
回想一下,最近以來,確實夠麻煩他的,而且夢嬌今天出事,他心里對我必然是有怨氣,只是沒說出來。
這樣的局面,劉正雄的問題,我就不好再開口求他了。
求的話,我估計也是求不來的。
剛才我想講,他都攔住了我的話。
他就是不想我開口求他,不想再管了。
田勁今天,大有跟我兩清的意思。
我摸摸鼻子淺笑了一聲,自顧自抽了兩口,腦子快速轉了轉。
“戒了好……對了,羅浮山那邊的道場進展如何?”
我把話題拉到現實中。
問這個,其實是點一下,上回他從我這拿走了上千萬,要不那個道場建不起來。
其實,他在山里買一塊地,蓋上六七間房子,根本花不了那些錢。
田勁上一次開口,就已經把他們師兄弟這輩子需要的錢,都準備夠了。
那些錢,只要他們不去賭什么的,這輩子都花不完的。
田勁是個體面人,不會多次開這樣的口。
“施工隊來放線了,做起來慢,要等住進去,估計得一年后了。”
“這么久啊。”
“山里建房子,是這樣的,買什么都不方便。”
“那這段時間在哪住?”
之前他和王越在羅浮山腳下,租了個農村小院,后面這個小院的房東準備收回房子要搞養殖。
正是因為這樣,田勁才有了建設自己的道場的打算。
“我打算帶著王越,回武當先住一段時間,等這邊房子什么的建好之后,再回來。”
“那也好……”
說到武當,自然繞不開他師父徐天盛。
腦子一動,馬上就有了個打算。
“好久沒跟徐先生見面了吧,最近有聯系嗎?”
提到師父徐天盛,田勁馬上正了正身子:“許久未見了,徐公子曾給我打過個電話,問了下我和師弟近況。”
我長長的哦了一聲:“回頭,等我家閨女長得壯實些了,我準備帶著她和夢嬌,到西邊看看他老人家去。”
田勁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那挺好,師父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吧?”
“肯定會開心的,你不知道,師父其實最寵著嬌姐,在山上,啥活兒都不讓嬌姐干的。”
“你這么說的話,我就更該帶著她們去看看徐先生了。”
田勁淺笑著點點頭:“誒,你剛才說,你有什么事來著?”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劉正雄的事要成了。
談到徐天盛,其實是在點田勁――我是能讓徐天盛站出來幫忙的人。
背后的原因,田勁可能不知道,或者只知道一星半點。
我知道徐天盛是背著命案的。
且徐天盛的獨子,是我幫忙從牢里撈出來的。
當時夢嬌下山,徐天盛安排田勁跟著下山,并交代了田勁,要保護好夢嬌。
也就是說,田勁和王越今天能出現在這,論起來是徐天盛推動的。
要是田勁今天不配合,要跟我們兩清,那得看徐天盛是不是同意。
只要我同意,徐天盛就會同意。
我不同意,我找了徐天盛,那田勁就兩清不了。
田勁是聰明人。
他和王越,一個文,一個武。
我只是把話提到這,說到很淺的一個層面,田勁就明白了后面的意思。
他知道他要是不幫我的忙,我可能會找徐天盛――這是田勁不想面對的局面。
田勁下山之后,做的很多事,其實是不被師門允許的,比如煙,女人這些。
這一手就能治住田勁。
所以,田勁馬上就主動問了,我到底還有什么事。
“外頭有個兄弟……”
我把劉正雄的情況說了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