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阿歡妹啊,你怎么也來曼城了,朋城的會所裝不下了你了?”
聽到姑父喊她,我就想起來了。
這個阿歡妹,就是丹丹的堂姐來的。
也就是當初,帶著丹丹入行的人。
彼時丹丹的堂姐,這個阿歡妹,就在我們朋城的桑拿會所上班。
屬于早期的技師了。
是個挺受歡迎的小姐,歸屬于梁淑萍管理。
說到梁淑萍就不得不提到林雄文。
梁淑萍本是鳳鳴集團原副總,朱家興的姘頭,后被林雄文收服了。
也就是說,從梁淑萍這里論,這個阿歡妹也算林雄文陣營里的人。
后期我和姑父清算林雄文勢力,對集團內部進行了一次大清理。
阿歡妹被留了下來。
原因就是姑父看在此人是我們一個地方來的。
而且早期就在會所里做。
客人很多,十分的賣力。
跟梁淑萍走的也不算是太近。
且還有丹丹這個堂妹在。
當時丹丹已經是劉正雄的人了,我們要給阿雄和丹丹面子。
所以就放過了這個阿歡妹。
后面集團還把阿歡妹提拔了一下,讓她當了一家會所的經理,從此就算是告別了一線賣肉的行列。
行內喊這個叫上岸――實際沒有上岸,遇上客人有要求,她也還接。
真的要上岸,是徹底離開這個行業,把所有認識的人都拉黑,找個新的地方,新的伴侶,重新開始生活。
阿歡妹一直在這個行業里。
姑父用嘲諷的語氣懟了一句。
所謂裝不下了,就是說她太能了,桑拿會所已經配不上她了。
這明顯是反話。
實則也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不就是一個在我們會所賣的人嗎?
換個衣服,換個地方,就能成人上人了嗎?
阿歡妹聽了姑父這話,臉色微慍:“這曼城坤叔來得,我阿歡就來不得?”
姑父被氣的咬了咬牙,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劉正雄――他在看劉正雄的態度。
這將決定,姑父采取什么樣的報復手段。
劉正雄不是個傻子,此時已經感覺出來,我們此行肯定有備而來。
我們對丹丹毒殺小象的懷疑,也絕不是空穴來風。
“姐。”劉正雄面帶不悅的喊了一句:“我們這處理點事兒,你要不就先上樓休息去。”
“為什么?”阿歡妹不屑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抱住了丹丹的胳膊。
這個丹丹馬上給她撐腰,脖子一昂質問道:“對啊,為什么,她是我堂姐,是我至親。
這里是我家。
她為什么要上去?
在我家,她還不能自由活動嗎?
要走,也是一些不相干的人走才對吧?”
下之意,我和姑父了,李響等人,屬于不相干的人。
這是要趕我們。
姑父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他非常生氣,右手慢慢摸向腰間,要把剔骨刀。
我一手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動,外頭還有一幫人,不知道什么來頭,小心點的好。
這兩個女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逐客令都下了。
我再不說話,姑父就會顏面盡失。
所以這會兒我必須要站出來說話了。
“阿雄。”
“山哥。”
“你這個家,我來得不?”
“當然來得。”劉正雄激動道:“當時在云市,是山哥你救得我。
后面你帶著我,教我東西,帶我發財。
你是我哥啊。
隨時可以來。”
我臉色忽的嚴肅:“我信你這話,可我看,你是當不了這個家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