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流出的血,掛在臉上,已經有些干了。
新流出來的血,又覆蓋在之前的血上。
我抬起雙手,用袖子擦擦他額頭上的血,以免流到眼睛里。
李響神情堅毅的看著我,然后朝我笑笑:“小傷,不要緊。”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襯衣,黑西褲,頭發高高綁起的干練女孩走進了后院的區域。
這女孩快步朝我走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執法隊員。
其中一個,正是剛才那個下巴有顆大痣的男子,也就是該所頭子。
兩個執法隊員,腳步輕快,彎著腰駝著背,小心翼翼的跟在白襯衣女子身后。
看樣子,就好像犯錯的學生,跟在女班主任后面,往班主任辦公室去的感覺。
白襯衣女子來到我所在的留置室門前,看到我四肢健全,身上無明顯的傷,頓時長舒一口氣。
“陳先生,我來晚了,你受苦了。”女子說完,扭頭厲聲跟身后的隊員,用當地話命令道:“趕緊放人。”
該女子五官秀氣,皮膚白皙,身材比例優美。
這一看就是我們華國人。
東南一帶的人,沒有這種基因。
那下巴有痣的頭子,趕緊打開了我面前的鐵柵欄門,繼而又去把其他兄弟放了出來。
另一個執法隊員,過來給我解開手銬。
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走出了留置室,馬上有種重獲自由的快感。
白衣女子將我拉到一側角落小聲說道:“陳先生,是百惠姐叫我來的。
這種事,她不好出面。
你先帶你手下人去看看傷什么的。
稍晚點要是有空,就去跟百惠姐碰一下面。
她說,她在她家的等你。
這是百惠姐家的地址。”
白襯衣女子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頭是林百惠家的地址。
原來是林百惠叫她來的。
林百惠,是曉靜姨的親信手下。
沒想到,這件事這么快就傳到她那里去了。
“百惠怎么會知道....”
“碼頭那一片,鬧出了這么大動靜,她肯定會知道的了,馬上就叫我過來了,怕你吃虧了。”
心下暖流劃過。
聲音都不免有些動容。
“謝謝,麻煩你了,妹子。”
白襯衣女子煙嘴一笑:“我比你大嘞....
不過您這叫我,我也挺愛聽的。
一點也不麻煩。
您不要有思想負擔。
卡庫那種敗類,包括這所里的這些黑隊員,都不算什么。
都用不上百惠姐,我就能給收拾了。
好了,我還得趕回去復命。
您也趕緊讓你手下兄弟,去醫院看看吧。”
此女子地位在林百惠之下。
我本想打聽下對方叫什么。
想想還是別問,因為我是曉靜姨的親人。
為了曉靜姨的面子,我也不能跟此女子太親近,說些沒邊界感的話。
這個地方,文化跟我們那很不相同。
這里的等級觀念,非常的濃厚。
在我們那,下跪的禮儀早就沒有了。
這里卻還保留著。
白襯衣女子走到執法隊辦公樓后面的門邊,展臂請我進去。
我帶著兄弟們走進了辦公樓。
就見剛才耀武揚威的那幫執法隊,全部都老實的站到了二樓的欄桿邊,朝著我行注目禮。
我們一行人,在白襯衣女子帶領下,大步穿過執法隊的辦公區域,走出了大門。
門外,我們的車子全都依次停好了,車門都提前給我打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