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酒幾許歌一遍,舉杯陳三愿。
一愿龍哥百事順、二愿龍哥志昂揚、三愿彼此友誼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文龍這時候松弛的笑了起來,這是完全真實的笑,不像在外面牙齒都不敢露。
他先是用手指隔空點了點我,然后端起酒杯干了。
“你小子,還拽上詞了。不錯,跟上次在京都見你的時候相比,進步很大。”
“謝龍哥夸獎,這也是龍哥給機會我學習,不然我還是個泥腿子,來龍哥,嘗嘗這菜如何。”
文龍把筷子伸向面前那盤酸菜炒大腸,嘗了一口,然后馬上又夾起一塊。
“嗯,夠辣,夠酸,夠味,這是我們老家菜啊,是這個味!”
聽他這么一說,我就松了一口氣。
我去京都,他是上等海鮮招待我。
他來我這,我給他安排的是豬大腸。
這風險很大,豬大腸按說是不能上桌招待貴客的。
但是李響堅持說,這個菜,文龍大概率會愛吃。
于是,我們就叫人去找了屠夫,花高價,現殺了一頭農家豬,就要了點腸。
這個菜要做的好,得是那種吃米糠,吃糧食長大的豬,才有這個味。
要是吃飼料長大的,腥的不行,炒完之后連鍋都得扔了。
贛省多山地,李響和文龍的家鄉,都是在贛省的大山里面。
李響說,之前家里條件不好,一年只能吃上一回這個豬腸。
自家殺豬的時候能留下一截豬腸,炒來吃。
在他心里這個菜顯得特別的貴重。
尤其是出門之后,更是饞這一口。
非得配上他們贛省口味的酸菜,再加上小米辣一起炒,才有這個味道。
文龍味蕾被激活,開始放開膀子吃。
時不時的跟我碰幾杯。
一下子就喝了三兩左右,我已經有些暈乎。
但是看那文龍,好像還沒開始似的,跟我喝了一樣多,好像沒喝一樣,三兩對他來說像是“前菜”。
看樣子,他的量一斤半都是少的。
正應了那句話,混他們這行的,喝酒只是基本功罷了。
隨便一個大佬,拉出來,都是巨能喝.....
也應了那句話,酒量是練出來的。
那能怎么辦呢?
陪著吧。
一瓶臺子一下就見了底。
我已經喝的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吞吐了。
“龍,龍哥,酒喝完了....
你坐會兒,我,我再去拿一瓶過來。”
文龍抿嘴壓壓手:“不不不。
遠山,你坐著。
再喝下去,咱們就沒法說話了。
你的酒量,我算是摸到底了。
哥知道你心意了,你是想舍命陪君子。
哥領情了,別喝了。”
我站這,指了指空酒瓶,指了指酒柜:“酒有,管夠。”
“我知道,咱們倆是差酒的人嗎,到量,開心就成了。”
“可你沒喝好吧?”
“喝好了喝好了。”文龍呵呵笑笑:“你這人也太實誠了。
這要是在北邊混,你這性子,會被人玩死的。”
我撐著桌子坐下:“北邊我是不敢去。
最多去一下京都,那也是有哥哥你罩著。
我這人,沒什么大志。
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在朋城做我自己的小買賣,就挺知足。
可是啊,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人不容我。
他們要搞死我。”
勢力萎靡,我也只能示弱博點人家同情,加深點交情了。
文龍拿紙巾擦嘴,笑著搖頭:“你小子,在我面前裝可憐呢這是?”
“哎,龍哥,那晚上的事,你大抵也知道了,弟弟難。
說起來,都虧了你。
不然的話,可能這會兒你就見不到我了。
謝謝你,龍哥!”
我鄭重的朝他抱拳。
文龍大方的接受,輕點頭,抬手示意我下桌,兩人來到客廳茶幾邊坐下。
門外執勤的人,看到我們下了餐桌,馬上就安排三個女孩過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