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舅舅在鎮上的威望相當高。
吃飯的時候,所里的領導都不能坐主位,他舅舅坐主位。
舅舅明著跟領導說,以后他外甥,別安排什么重要工作,外甥沒事就照顧好他兒子就行。
后面,這個隊員淪落到了表哥的司機。
一次表哥喝醉了打人,對方叫了幾個人要干他表哥。
這執法隊員出手反擊,手重了,弄殘了一個,這才到了監獄里。
眼下的局面有些難。
我決定先易后難。
先搞定邱進步這個手套。
從牌面上來看,牛春生應該不會直接對我,他是對老宋的。
牛春生也無法動用老宋這條線,來打壓我,因為老宋明面上還是我們一條線的人。
基于此,牛春生才會從皖省調人來,想用邱進步為支點,用皖省的打手為依托,對我進行制衡,制衡不成就要打壓,直到把我征服。
這樣一來的話,他牛春生就能在粵省暢通無阻,大撈特撈了。
其實,牛春生要撈也行,咱們各撈各的。
不該對阿輝妻兒用此手段,畢竟是我朋友。
更不該對大華叔下此毒手。
鬧成這樣,就是沒得談了。
天空下起了小雨,越來越冷了。
今天晚上,快活林足浴城沒什么客人。
許是昨天大華叔門口砍了人,后又被人捅傷,這種事,在江湖上總是能很快被傳開。
客人們也津津樂道于此。
短時間買賣受影響也是正常的。
廚房給大家伙做了宵夜。
每人一碗云吞。
姑父吃完之后,來到了辦公室找我,屋里就我們兩個人。
他拿起我桌面上的煙抽著,站在窗邊,看著外頭越下越大的雨,神情中露出些許凄涼。
“山仔,這打打殺殺的日子,你膩了沒有?
我從跟許爺出來混,到今天,眨眼間就是二三十年過去了。
我是有些膩了.....
要不然,就算了?
眼瞅著就過年了。
你看今天外頭又這么大的雨,我發現,好些個兄弟,今天都沒啥動力。
看著都有些蔫吧呢。
長安這家快活林,沒多大。
把技師安排到我們大明區的快活林,或者安排到桑拿上班。
關了也不可惜。
有時候,退一步,也是進。
你都要走的人了。
何必再剛這一波?
我倒是不是怕,殺一個是殺,殺十個也是殺,我早夠本了。
我是心疼你......
你是要當爹的人了。
長此以往,日后你的日子咋過?
我是看過許爺怎么帶夢嬌的。
整日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啊......后面還是被......”
姑父待我如子,這話他只會在沒外人的時候,跟我講。
在公司的時候,我說要叫人來莞城干他們,姑父是一個不子都不會說的,馬上就辦。
眼下只有我們爺倆在,他才會說這些真心話。
大華叔的事,姑父也恨,可是他更愛我。
完全是為了我考慮。
他是個真正的黑道分子。
出來混的時候,就給自己定下規矩,以后不生養孩子,免得自己突然出事,讓孩子吃苦。
按姑父的說法,他沒把握,能把孩子照顧好,所以不敢生。
不是不喜歡,是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