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天人兩隔了呢?”
我神情恍惚的轉了轉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實在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哥,哥,你在聽嗎?”
地上的手機在叫。
我繼續轉著圈,耳朵嗡嗡的。
煩躁、憤怒、無助、彷徨、痛苦.......
各種情緒縈繞心間。
廖哥沒了,我的靠山沒了,我親密無間的好大哥沒了.....
“哥,嗚嗚嗚,你在哪啊......”
電話那頭的陳雙,此時顯得很無助。
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從一個小流氓,混成治安仔,后又混到福永的執法隊。
廖哥是使了大力氣的。
我撿起手機,癱坐在沙發上,想說話,可是心里堵的難受,過了十幾秒。
“額――”
長出一口氣,心里才順暢些。
“雙,你聽著哈。”
“誒,我在聽呢哥。”
“廖哥沒了,以后你要小心點了,別表現出跟廖哥太親,對你不好。”
“嗯......嗚嗚嗚......”
“我在廖哥家里,你在哪?”
“我在松崗這邊呢,在你酒吧旁邊,我聽到所里值班的人說,廖哥出事兒,我就趕緊過來看了。”
“好,看了就好,別往前湊,遠遠看就好,待會兒,我來找你來。”
“嗯,記著了,我等你,我就在酒吧門口紅綠燈邊上,我等你.....”
陳雙的情緒也很不穩定。
廖哥沒了,怎么沒的,我得去看看,搞清楚。
現在陳雙也得保護起來。
他這小子,氣性大著嘞,別被人暗算了,弄出什么事兒來。
事情有了變化。
一個人出門恐怕是不安全了。
我給響哥打了電話,他秒接了。
因為擔心我一個人出門,會遇上什么事,所以響哥就沒敢睡覺,就在家里熬著等我。
“響哥,廖哥出事兒了,我現在回來一趟,待會你送我去松崗。”
“你在哪?”
“廖哥家。”
“你別動,我叫兄弟開車送我過去,我來接你。”
響哥沒多的話,這就出門。
我在廖哥家等了沒多久,響哥就到了樓下。
是別墅區里,值班的兄弟,開車送響哥來的。
李響開著我的凌志,我們二人往松崗深淺酒吧方向開去。
路上,響哥沒說話,只是時不時的從后視鏡看我。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么,都無濟于事。
看慣了生死的我,此時尚能承受。
只是苦了我那還在讀初中的侄兒子。
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廖斌該如何自處?
他還那么小,還未成熟。
能否經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車子繼續往前開。
“看到前面那打著雙閃的寶馬了嗎,停他后面就成。”
李響輕點頭,把車停在了陳雙的寶馬車后。
車子剛停穩,陳雙就從寶馬的駕駛位下來。
他的眼睛哭的發紅,發腫,臉上還掛著淚痕,腳步凌亂的來給我開車門。
陳雙坐在了我車子后座,我給他遞上煙,面無表情的問道:“人呢?”
陳雙指了指前方的立交橋,聲音哽咽:“就,就在那橋下呢......”
“那邊現在什么情況,我可以去看看嗎?”
“執法隊的人到位了,好多人在那呢,張局也來了.....哥,你就別去看了吧.....”
“現場是張硯遲在主事嗎?”
“是的。”
“那我為什么不能去看,張硯遲是朋友。”
陳雙一手扶著額頭,悲慟道:“死的太慘了,還是別看了....”
聞,我身子微微一抖:“怎么死的,自殺還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