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掛了電話。
那頭的康延飛又開口了。
“我表叔這事,不僅影響極壞,性質還很惡劣。
我之前就跟他交代過,你不是集團的人。
在外面,千萬不要隨意打著我的旗號,或者集團的旗號做事。
因為我感覺,他有時候把我喊過去,到他店里玩。
就總喜歡有意無意的,提一下我是社團大佬啥的,還偶爾會提提您的名字。
一開始,我以為就是喜歡吹噓一下自己。
用我們的名聲震懾一些有壞心思的宵小。
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
用您的名頭,來欺負你朋友的親戚。
山哥你待我不薄,給我事業,給我錢,給我買房.....
我現在社團的領導。
我得拿出個態度來,做個表率。
我建議,打斷表叔一條腿,以儆效尤。
不然的話。
將來手下兄弟,發生類似情況,我們就不好管了。
您說呢,山哥?”
康延飛是有腦子的。
雖說我口氣聽著一般,可他知道我已經動了氣。
不然的話,我不會大晚上打電話,專門和他對質這事。
而且我多次叫他老實回答,還說了事情涉及金太子阿輝。
他自然就明白,我是十分在意這事兒的。
飛仔知道,我也想嚴懲他表叔,只是礙于康延飛面子,我不好開口。
畢竟,現在康延飛是社會辦副主任。
社團成員里,他僅在姑父之下,能號令上百的兄弟。
他康延飛在我這,當然是有面子的,且是我一手拉起來的。
飛仔知道我不好做。
于是,糾結之下,他主動提出,要對趙老板下重手。
聞,坐在我旁邊的阿輝忙擺手,示意不用了,不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他是你表叔,倒是可以網開一面。
而且此人有經商頭腦。
打斷一條腿,可惜了,以后做買賣都不好做的。
你叫他今晚就走。
悄悄處理吧,盡量把影響降低,大家也不會說什么。”
我好勸道。
電話那頭的康延飛,稍微頓了頓,語氣懇切,還有些感動。
“我知道您是為我考慮,怕我為難呢。
哥,你越這么對我,我越不能對不住你。
今天你為我開了后門,以后其他兄弟有類似的情況咋辦?
到時候你怎么做人?
我不能叫你為難。
這事啊,我還是建議懲治一下他。
我表叔那人,我最是清楚。
我沒起來的時候,在家就到處講,說我是爛仔,在朋城當混子的,沒出息的。
看我被提拔了,有錢了,手下有兄弟了。
馬上就變了樣。
在家里就說,我現在不同了,混出來了。
說什么打小就聰明什么的。
連金鱗豈是池中物都說出來了。
看我被提拔,我表叔才來朋城做買賣的。
他的洗頭房的商業模式,也不是他獨創。
咱們老家淡水,早有人這么搞了。
只是沒有我表叔運氣好。
他選的地方,附近都是工廠,打工的多,花個幾十就能跟美女接觸,市場大。
還沾著我們集團的光,沒人找他麻煩,沒人在附近跟他搶買賣。
這些才是核心。
你要說,他有生意頭腦,我也不否認,確實強過一般人,膽略也有。
正是因為如此。
我更是要建議,廢了他一條腿。
不然,就這么趕他走,他心里肯定恨,回去積蓄力量,以后可能就是禍患。
錢他賺了些,夠他以后養老。
弄殘了,就折騰不起來了,也能叫他害怕,不敢造次。
這也算是,給輝哥親戚的一個交代吧......
把人欺負到那種地步,不給個結果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