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延飛看阿燦剛來,沒什么業績,又是自己親戚,生怕被人說自己徇私情,搞拉幫結派。
所以有什么難事,康延飛就喜歡叫上阿燦,想給阿燦一些機會立功出頭。
在社團里面混,只能拿能力說話。
康延飛希望阿燦能做出些成績來,堵住大家的嘴。
所以今天我叫他帶人盯著金太子,康延飛就把阿燦叫上了。
沒想到的是,這次行動中,阿燦死了.....
我能體會康延飛此時的內心。
他估計很后悔,帶阿燦進社團,同時又怕我責怪,因為死了人,公司要花費很多資源,去平這件事。
一時間,我就覺得頭疼。
“飛仔,先別難過。
事情出來了,我們都很痛心。
進社團之前,相信你也跟阿燦講過這里面的事。
出來混,死傷是常有的事。
后面,我會盡力去補償阿燦的家人。”
電話那頭的康延飛,強力抑制著自己的哭聲,呼吸紊亂艱難的開口。
“謝,謝謝山哥。”
“你現在要做的,是盡快安徽佬送來,這非常重要。”
“我明白的山哥,已經下了高速了,快了。”
“嗯,挺住。”
“我懂的山哥,剛才是我沒克制住,對不起.....先不說了,見了面再說。”
康延飛主動結束了通話。
這讓我心里松了一松。
出了這樣的事,一般人是頂不住的。
人在悲傷和緊張當中,很容易主次不分,會被情緒帶著走,可能就誤了事兒。
好在這康延飛,是鍛煉出來了,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沒影響該辦的事。
阿燦沒了,我也痛心。
可是沒了就沒了。
要么別出來混。
要出來混,就得預著會出事兒。
甘蔗沒有兩頭甜的。
掛了電話,廖哥跟憂心:“好處理不?”
“你別操心,我來辦。”
我馬上打給了姑父。
姑父那邊,已經接到了康延飛的通知。
事情辦成后,康延飛帶著幾個人,開著一輛商務車往羊城來。
與此同時,飛仔還派出一臺車,讓兩個兄弟,載著阿燦的尸體,往朋城總部大樓去。
后面阿燦的后事,包括賠償等事宜,將會由姑父來處理,他辦這些事有經驗。
我和廖哥起身,往河堤下面走,下了河堤,就來到了漁場門口的馬路邊。
馬路邊停著我們二人的車子,我們站在車子旁,焦急等待著康延飛等人的到來。
看向左手邊,50米左右遠的漁場大門。
我們來的時候,這個漁場里面,還有三五人在夜釣。
當漁場老板看到我們來了之后,那三五個夜釣的人,就被老板支走了。
現在漁場大門緊閉著。
門內的紅磚小屋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那是漁場老板在里頭,看守著自己的產業。
估計是看到了我們這邊有動靜。
紅磚小屋里的燈,馬上就關掉了。
旁邊漁場陷入了漆黑,周遭一片死寂,十分安靜,只有呼呼的風刮過河道,沖過河堤.....
一臺三菱的商務車,從遠處駛來,坑洼不平的泥路讓車子慢了下來,上下搖晃著。
車子在我們跟前停穩,開車的是社團的一個后輩。
側門被打開,康延飛就坐在側門里的那個位置,借著車內燈光,我看到了他臉上還有血跡。
阿飛眼神有些呆滯,那是驚魂未定后的反應。
見他一腳踩在地上,從車上下來。
此時,身后廖永貴的司機大劉,打開了手電,往車里照。
手電光一半落在了康延飛身上。
他的右臂有傷,用紗布簡單包扎了一下,血滲透了幾層紗布。
心頭處也有刀傷,但是刀口不深,沒有包扎,心口的血已經止住了。
我伸出手臂,輕輕拍了下飛仔的左肩。
康延飛臉上沒有表情:“不礙事,小傷,人我帶來了山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