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別墅,往山下走,就是一條綠樹成蔭的人行道。
我和曉靜姨走在這路上,沒碰到什么人。
別墅與別墅之間,間距很大。
我們倆慢悠悠的走到下一個別墅的位置時,已經過了十來分鐘。
“這家是能源部一把的房子,也是個女人。”
曉靜姨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附近住的,都是本地政界的一些大佬。
什么衛生部、農業部、勞工部......
有些大拿也不住在這,只是偶爾來這住一段而已。
這里到市中心的辦公區域,路程不遠,鬧中取靜,很是方便。
而曉靜姨呢,她不屬于具體的某個部門。
她是總理府的人。
也就是中樞的人。
大家伙雖然很多都住在一塊,但是下班后,來往的少。
就算偶爾碰上了,也不會多說話。
因為大家都希望有個私人空間,而且在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總是習慣于藏著。
盡可能的減少在外曝光的機會。
“散步,他們也只會在自己屋后的山路上走走。
這就好比說,一個明星,到了一個地方演出。
明星都是嚴格控制自己的出場時間的。
可能他今天就辦這一個活動。
坐飛機都花了幾個小時。
但是他出場,可能就幾分鐘。
就是給人造成一種,他很忙,時間很寶貴的假象。
減少曝光,就能神秘。
神秘,會讓人產生敬畏。”
姨姨走在路燈下,小聲的傳授著她的人生經驗。
走了一段,都沒遇到什么人。
我們折返回來,回到別墅,但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別墅后面的山路。
這里的樹木更大,更是茂密,路燈稀少。
都九月底了,還有蚊子。
四下無人,有些路段有些黑。
曉靜姨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在,可能女人怕黑。
我就主動的,靠近她走。
“吃飯的時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講?”
此時她看不到我的表情,不然,她一定會看到我的震驚。
我的心思,她居然能一下就看出來。
于是我老實作答。
“對。”
“有啥就說啥,你是我外甥,啥都可以跟姨姨講。”
我們正走在兩個路燈的中間路段,四周很黑,我只能大致看到她的身形。
曉靜姨似乎真的有些怕,一下抱住了我的手臂,貼著我散步。
“我以前,跟你媽媽,也是這樣散步。
那是在港城的山間別墅后面。
那條路,比這里的陡峭,沒有那么多蚊子。
你的母親,也跟我這么講。
她說,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她講。
讓我把她當個大姐姐。
你母親,真的是個好人......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到港城那個別墅的時候。
真的把我驚訝到了。
我說這才是人該過的生活。
文靜姐就鼓勵我說,只要我能拼命讀書,以后就一定有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現在,我終于是過上了。
可惜.....我想報答一下她的時候,她卻不在了。”
說著曉靜姨吸吸鼻子,語氣傷感,頓了頓又開口。
“這都怪我,是我太忙了。
現在我才知道,當你擁有什么的時候,就一定會失去什么。
我失去了我的自由......”
說著又苦笑一聲:“悖闈莆遙凰燈鵠淳兔煌輟
你快說說,吃飯時,你到底要跟我講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