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很小,可以聽到不遠處大馬路汽車聲。
身后的木門被關上,不遠處的天空飛過一大群的鴿子。
鴿子朝我們頭頂一側低空掠過,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讓人聽了焦慮緊張。
這個茶樓沒有名字。
正前方的一間客廳模樣的房子上,掛著一個思過齋的木匾。
那間房子門窗緊閉,門口還有個簾子。
九月的京都,已經有了涼意,風有些大,門口的落葉被吹的翻卷。
思過齋門口有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上戴著白色手套,身材高大。
楚寒秋和那兩個人緊張而小聲的交涉著什么。
后面就見那兩黑色風衣中的一人,來到我跟前,把我的隨從人員,帶到了一側的小房間。
另一個黑色風衣過來展臂示意我進屋:“陳先生里面請。”
到了門口之后,黑色風衣掀開了簾子,敲了兩下門。
“進。”門內一聲干凈利爽的聲音。
門被黑色風衣輕輕推開,再次伸手示意我進,嘴里很是小聲:“小心門檻。”
走進這間屋子,里頭空氣很是干爽,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
正中間有個茶桌,但是沒有人。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左手靠墻位置的一張床榻上。
那是個木質的床榻,中間有個小臺子,我在電視上看過,是清代那種風格的左右兩個位置,可坐可躺。
男子在左,姿態自如,半倚半靠。
腳上是一雙黑色布鞋,身上是白色運動衣,帶著眼鏡,小臉,眼鏡有神,看著身材消瘦。
有個很明顯的地方,就是鼻子尖。
他就是文龍了。
“來了,坐吧。”
文龍簡單的瞟了我一眼,叫我坐,卻沒說坐哪里。
他的眼睛盯著跟前的圍棋,他在自我對弈。
我徑直走向他,坐在了他右邊的位置,與他同坐在床榻上。
落座之后,兩手撐住膝蓋,目視前方,沒講話。
我比他高幾公分。
文龍推眼鏡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開始把棋盤上的棋子往回收,清空了棋盤。
“聽講,你是粵東人士,那就喝你們那的單樅茶吧,可以嗎?”
我側頭微微朝他頷首:“都可以。”
文龍拍拍手掌。
沒多會兒,兩個穿著旗袍的妙齡女子走了進來。
那兩個女人,身材一般高,相貌不凡。
進來之后,朝我們躬身問好。
然后坐到當中的茶桌,開始泡茶,茶香四溢,隔著幾米都能聞到撲鼻的香氣。
泡好之后,我以為文龍會過去喝。
卻沒想到,兩個女人端著兩個杯子過來了。
杯子里是剛泡出來的茶,杯子下面,是用透光的玉片一樣的材料做的杯墊子。
兩個女人手持杯墊,高高舉起茶杯。
然后半跪在我們身邊,把茶杯舉過頭頂,講茶緩緩送到我們手邊。
文龍又放下了一顆棋子,沒有看那兩個女人,而是問我:“會玩嗎?”
“學過。”
“來一局。”
我手執黑棋,下了一子。
文龍下第二子,然后依舊沒看那兩個美貌無比的女人。
那兩個女人就這么一直舉著茶杯半跪著,身子一動不動。
這么跪著,身材曲線就被逼出來了,十分的耀眼。
只是他不看,我也不看。
不差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