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是晚上10點。

這家后十點一刻才來。

進來的時候，包科長已經脫了衣服，包著個浴巾就進來了，渾身肉乎乎的，白白凈凈的。

池子很大。

他笑嘻嘻的在我身邊一米的地方坐下泡著。

我們對面靠墻的位置，坐著的是李響。

包科長看了一眼李響，他不希望有人在這。

我朝李響打個眼色，李響就走到門簾子外面去了，沒走遠。

我用手掬水，往自己心口澆。

眼睛看著水面，沒看那個矮胖的中年男。

比他位置高的人，我都見過不少了。

這種愛占便宜的小角色，我真有點看不上。

“我聽楚先生講，您有話跟我說？”

“對，我們那是小地方，窮得很，多少人都盯著你那座礦呢。

倒不是只有你這一家能搞。

他們當然可以搞其他的。

只是其他地方，那都有人罩著的，他們不會去動。

在我們這種地方做買賣。

你就得出一點血。

不是說你跟上邊關系好，生意就能做好的。

你眼睛也得向下看，跟縣里這些人，也要搞好關系。”

包科長說著，手指倒豎著，懸在水面上，在水面上畫了個圈。

那個圈，就是他的勢力范圍。

我輕輕嗯了一聲。

包科長面露喜色：“我愿意罩著你們的礦區。

我可以保證，縣里其他部門的人，不會去你那搞事。

我不要你多給。

給一個點的利潤給我就成。

另外嘛......

我有個表弟，沒什么文化，找不到好工作。

家里人找上我了。

你山哥人脈廣，看著給安排一下。

不用太好。

實在不行，你就安排他到你道里區的洗浴中心去。

當個保安經理什么的就可以。”

又要房子，又要錢，完了還要往我企業里塞人？

我最反感別人往我這塞人了。

這些因為關系，塞進來的人。

不但起不到一點切實作用，做事馬虎磨洋工；

反而對團隊有傷害，其他員工會有怨氣，最后成為團隊進步的絆腳石。

我寧愿花錢，也不想收他們的人。

朋城調來的辦公室成員，已經到了冰城。

財務部卓明媚，派來了精干手下，對礦區做了盤點，對過去的賬本做了統計研究。

單就這礦山，一年起碼兩三千萬的利。

但是到我們手上，估計也就剩六七百萬了。

從這里再分出去，我已經很不情愿了。

而且包科長一旦成了股東，那就對賬目有了知情權。

后面他可能就會知道，我們給什么人，暗地里遞過錢。

這是上邊收錢的人，所不希望看到的。

“股份可能不合適，我直接給你折現。

每年年底扎帳的時候。

不管我賺還是虧。

我固定給你20萬現金。

你兄弟的工作嘛，我看您還是找找別人

保安隊長的位置，我之前就許諾出去了。

真的很抱歉啊。”

這話一出，包科長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

他訕笑著開口。

“折現倒是也行。

這樣你我都簡單一些。

但是不要年底，開業就給。

我也不知道你能干到年底不能，對吧？

倒不是不看好你。

這才多久的時間，那座礦就幾易其主。

至于我兄弟的工作嘛。

保安隊長不成，別的也行，樓面經理？采購部長？

你看著安排就成。

主要是我話都說出去了。

我那兄弟，就住道里，他家離你那洗浴中心，不過三四百米，走路就能去。

你要不給安排一下，我這臉，往哪里放啊？”

事情討論到這種地步，我早就沒有耐心了。

家長里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