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壽命總額:二百七十五萬年
趙誠看著眼前浮現的壽命數字,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這個數額,倒是和我預先估算的差不多。”
這一次出塞征戰,先是以雷霆之勢橫掃東胡全境,覆滅其王庭,生擒其首領,將這個盤踞漠南多年的強悍部落連根拔起。
而后又遇上趁火打劫的匈奴休屠部,十萬大軍傾巢而來,卻被他麾下的血衣軍反手圍獵,連帶著其部落駐地都被一鍋端掉。
前后兩場大戰,殲滅的敵軍總數足有十幾萬之多,這筆壽命入賬,可謂是豐厚至極。
“有意思的是,這一次我基本上沒有親自出手。”
趙誠端起酒樽,淺酌一口馬奶酒,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僅僅憑借著血衣軍的悍勇戰力,再加上墨閣那群工匠搗鼓出來的火炮等利器,便輕輕松松橫推了過去,幾乎沒有什么波折。”
他放下酒樽,起身踱步至帳窗前,望著帳外連綿的營帳與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大的藍圖。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只要繼續潛心培養血衣軍,督促墨閣加快科技研發的腳步,往后征戰四方,我便不需再親自披掛上陣。
只需坐鎮后方,派遣血衣軍四處征伐,便能以雷霆之勢席卷天下,令秦國制霸全球。”
“屆時,我只需要安安穩穩守在武安城,看著麾下大軍攻克一座座城池,覆滅一個個勢力,便會有源源不絕的壽命自動入賬,修為突破也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想到此處,趙誠的目光落在了帳外不遠處停放的火炮上,那黑黝黝的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讓他眼中的笑意更濃。
“現在火炮已經初具規模,只要墨閣的冶鑄工藝再精進幾分,火藥配方再改良優化,將來造出突擊槍甚至是狙擊槍,都絕非什么難事。”
縱然趙誠如今的八九玄功已然修煉到通天徹地的境界,肉身強悍,金身不滅可與天地同壽,可他也清楚,僅憑一己之力想要制霸全球,依舊是千難萬難。
唯有驅動秦國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為其賦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更多的血衣軍精銳,點亮更強的科技樹,舉全國之力四處征戰,才能如同碾螻蟻一般,輕松蕩平所有敵人與異族。
這般想著,趙誠卻也沒有急著將這二百七十多萬年的壽命盡數投入到八九玄功的修煉之中。
如今沙狐驛與休屠部的善后事宜尚未完全了結,待這邊的戰利品清點、俘虜安置、據點布防等諸事安排利索之后,再找個安靜的時候,將壽命投入修煉。
他推開帳門,邁步走了出去,目光掃過帳外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牲畜隊伍。
數萬匹戰馬嘶鳴不已,十幾萬頭牛羊低頭啃食著牧草,連綿成一片移動的“肉山”。
旁邊的物資車隊更是壯觀,一輛輛牛車滿載著金銀財寶、皮毛布匹、糧草藥材,車轱轆在黃沙上碾出深深的轍印。
不遠處的空地上,被安置在一起的俘虜密密麻麻,如同人山人海一般,皆是東胡與休屠部的青壯、婦孺,在秦軍士兵的看管下井然有序。
看著這副景象,趙誠不由得懷念起墨閣研制的馳軌車來。
那東西靠著運力強,若是能將鐵軌從武安城一路鋪設到這漠北草原,只需調用十幾列馳軌車日夜不休地輪轉,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這無盡的戰利品和物資全部搬運回武安城。
連帶著這些俘虜也能盡數帶走,真正做到掘地三尺,把休屠部的駐地化作一個空殼子,留給匈奴去懵逼吧。
只可惜,馳軌車的鐵軌鋪設工程浩大,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計數,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延伸到這漠北之地。
不過趙誠轉念一想,又釋然地笑了。
好在還有那些俘虜來的燕軍士兵,正好可以讓他們充當苦力,負責搬運物資、押送俘虜,倒也不用讓他太過頭疼。
說起俘虜安置與物資收攏,趙誠便不由得看向遠處正不斷下令的秦岳。
這個燕軍降將倒是確實有幾分真本事,面對這般混亂的局面、這般龐大數量的戰利品,竟能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將俘虜按男女老少分類看管,將物資按品類登記造冊,還從俘虜中挑選出懂得馭車、牧馬的人手,組建起一支運押隊伍,此刻已然有了幾分雛形,看得趙誠頗為滿意。
“這家伙,做后勤倒是一把好手,沒白留他一命。”
趙誠點了點頭,對秦岳的能力愈發認可,隨后便轉身回了大帳,拎起一壇馬奶酒,自斟自飲起來,靜待后續諸事了結。
……
平剛城外的官道上,漫天煙塵尚未散盡,滾滾黃沙之中,一支秦軍隊伍正緩緩前行。
蒙武勒馬立于路旁的土坡之上,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城池輪廓,不由得無奈地搖頭苦笑,眉宇間布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頭疼,連眼角的皺紋都仿佛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