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妙見趙誠的目光鎖定自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想掙扎著起身,可身體被那股無形的壓力死死釘在地上,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暗金色咒印落入自己的識海,摧枯拉朽般擊潰了元神的所有抵抗,最終牢牢烙印在元神之上。
即便她一向心境超然,此刻也被這赤裸裸的掌控逼得羞憤欲死,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屈辱。
“大膽賊人!”
她強壓著顫抖,聲音依舊帶著幾分硬氣,“我師尊乃是普陀山慈航真人!
若是讓她知道你敢如此對我,定要押走你的神魂,捆縛在青蓮燈芯之上,施展仙法煎熬你萬年,讓你日夜受苦,求死不能!”
趙誠聽了卻半點不氣,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看來你不太乖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話音剛落,宛妙元神上的咒印突然微微一震,一股尖銳的痛楚瞬間席卷了她的識海。
那咒印竟化作千萬道細小的刀刃,瘋狂切割著她的元神。
元神本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即便她已成就化神境界,元神比尋常修士堅韌數倍,也承受不住這般折磨。
每一寸元神都像被鈍刀反復切割,劇痛順著識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眼前發黑,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可宛妙骨子里的傲氣還在,她死死咬著嘴唇,硬是不肯發出一聲痛呼,似乎想跟趙誠較勁到底。
誰知趙誠只是略施懲戒,便不再關注她,轉而朝著殷洪、姬英等人走去,繼續刻下精神禁制。
自從成就化神后,趙誠的元神力量早已達到了震古爍今的地步。
他將精神咒印與鎮幽神通結合,化作一種能直接拘押元神的法則之力。
這神通有點像牛頭馬面勾魂的手段,可位格卻遠勝前者。
如今的精神禁制,比從前更加無解、更具權威性。
一旦烙印在元神上,不僅反抗無望,還能被趙誠極致掌控,連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都能感知到,懲戒起來更是精準狠辣。
姬英剛被刻完禁制,還沒來得及像宛妙那樣放狠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向端莊圣潔、諸事不縈于心的宛妙,此刻正渾身癱軟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武威君……我已知錯……還請撤去懲戒……但有要求,我定然服從……”
連她都開口討饒了?
姬英心頭一涼,后背瞬間滲出冷汗,剛到嘴邊的“你敢對我動手”,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有了宛妙這“殺雞儆猴”的例子,后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剩下的闡教弟子一個個乖得像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任由趙誠在自己元神上刻下禁制,連半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一旁的趙公明、瓊霄等人看得心驚肉跳,連手腳都有些發僵。
瓊霄握著赤霞劍的手緊了又緊,眼神里滿是警惕,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這家伙不會刻禁制刻順手了,回頭給他們幾個也來一道吧?
碧霄更是嚇得直接縮到了云霄身后,腦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讓趙誠徹底看不到她。
這邊的氛圍安靜得有些壓抑,遠處墨家弟子和燕軍那邊,卻已是一片兵荒馬亂。
井邵站在城樓下,看著遠處闡教弟子被趙誠輕松鎮壓的場景,臉色慘白如紙。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偷襲趙誠的經歷。
當時他剛靠近,就被趙誠周身的氣機震飛,摔得骨裂筋斷,那種恐懼至今還刻在骨子里。
他渾身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聲音里滿是驚恐,“完了完了……
這么多仙師竟然被那血屠一人鎮壓,師祖也陷入苦戰……
我們怎么辦?”
旁邊的白發老者早已慌了神,正手忙腳亂地把各種機關道具往布包里塞,手都在發抖。
“還能怎么辦?
那些仙師都不是趙誠的一合之敵,師祖更不是他的對手!
咱們趕緊收拾東西跑路,再晚就來不及了!”
關翰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疲憊,“恐怕已經是來不及了……
我之前就說,不該來招惹此人,可你們偏不聽……”
他轉頭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燕太子丹,語氣帶著幾分勸誡,“燕太子丹,投降吧。
僅趙誠一人,就能輕松覆滅你這十萬大軍,抵抗根本沒有意義。”
燕太子丹的臉色白得像紙,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的劍柄,眼神里滿是掙扎。
他集結了十萬大軍,連武安城的城門都沒摸到,就要投降?
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后世恥笑千年?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對著身后的士兵高聲下令,“全軍聽令!撤軍!”
關翰看著他固執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呢喃,“唉,糊涂啊……
在那等存在面前,撤軍又有什么意義?
你還不如直接下令攻城,至少死得悲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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