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讓讓!我叫牛紅!我家的田契呢!”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擠到最前面,聲音里滿是急切。
“在這呢!牛紅!三畝在城東,七畝在河灣,你看看對不對!”
家丁遞過一張田契,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
漢子接過田契,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反復摩挲著紙上的印章,又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幾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是真的!這田契是真的哩!有縣令大人蓋的章!錯不了!”
不遠處,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少年,舉著手里的田契,朝著人群外的老父親大喊:“爹!爹!老劉家有田了!十畝!
足足十畝啊!以后咱們再也不用租王地主的田了!”
那老父親快步跑過來,接過田契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抹了把臉,哽咽著說:“哈哈哈哈!好!好啊!
兒子,咱家也有田了!是咱們自己的田!”
人群里,有人抱著田契,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嘴里反復念叨著:“有飯吃了,終于有飯吃啦!”
還有一對年輕男女,男子手里攥著兩張田契,遞給女子一張,紅著臉說,“你看,咱們兩家都有田了。等明年秋天收了麥子,我就去你家提親,到時候……就能娶你了!”
女子接過田契,臉頰通紅,卻用力點了點頭。
在這一刻,城外那股迫人的氣勢,似乎都被這一張張田契帶來的喜悅,徹底壓了下去。
百姓們緊攥著手中實打實的田契,總算又提了些心氣。
雖仍不敢直面疾馳而來的血衣軍,腳步卻不再后退,反倒緩緩向前涌動。
有人甚至大著膽子抬頭,望向血衣軍最前方的身影。
那道在列人城傳聞里青面獠牙、無惡不作的恐怖存在,曾讓無數百姓夜半從噩夢中驚醒。
馬蹄聲如雷鳴,卷起漫天煙塵,眨眼間,那道身影的細節便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卻見當先一人,身著大秦武威君專屬的墨黑君袍。
袍身繡著暗金流云紋,貴氣威嚴。
領口與袖口用銀線縫出猙獰獸首,獠牙露尖,透著殺伐之氣。
再看其人容貌。
面如冠玉,眉似開鋒,鼻若金槍,眸有血海,身似險峰,脊若金梁!
這模樣,與眾人腦補的“魔頭”形象相去甚遠。
若忽略那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勢與霸烈煞氣,此人的樣貌氣度,實在與“魔頭”二字沾不上半點邊。
而另一邊,趙誠見事態控制下來了,將身上的煞氣斂藏起來了一些,不至于壓得百姓們崩潰。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城頭之上,并不急著處理這些百姓。
而是打算將背后那些鬧事的主事引蛇出洞,等他們帶兵出來,正好一塊殺了。
一方面排除隱患,一方面立威,另一方面便是殺敵奪壽,補充一下系統壽命。
等一個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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