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城下傳來聲音。
“墨閣這些家伙,動作倒還真快,這么短的時間就把鐵軌鋪到平剛城來了。”
“那可不,這一次繳獲的物資堆成了山,他們可還指著這批東西放開手腳搞研究呢,自然干勁十足,哈哈哈……”
“咦,你看那些燕軍,怎的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這么緊張?”
“倒是忘了,他們之前沒見過墨閣用蒸汽機造的工程車,瞧這模樣,怕是把這些家伙當成妖物了。”
恰在此時,兩名身著血色輕甲的血衣軍士兵走上城墻換崗,看到燕軍這副緊繃的模樣,不由得相視一笑,低聲議論起來。
他們早已習慣了墨閣各類新奇器械,對眼前的鋪軌場景見怪不怪,燕軍的反應在他們看來反倒有些好笑。
秦岳聽到二人的議論,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地問道:“二位兄弟,在下秦岳,敢問城外那些噴吐白霧的器械是何物?
這般鋪設鐵條,又有何用處?
我等從未見過,心中滿是疑惑。”
其中一名血衣軍士兵擺了擺手,笑著解釋:“秦將軍不必疑惑,那是墨閣造出的蒸汽鋪軌車與蒸汽壓路機,鋪的那些鐵條是鐵軌,專為‘鐵龍馬’準備的。”
見燕軍眾人依舊滿臉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懂“鐵龍馬”是何物,他又補充道:“你們先前在平剛城見識過的火炮,便是墨閣的手筆。
除此之外,墨閣還造出了不少神奇物件。
這‘鐵龍馬’更是稀罕物,說多了你們也理解不了,等后續到了,你們見了便知。”
“鐵龍馬?”
秦岳眼中閃過濃烈的好奇,連忙追問,“敢問這鐵龍馬,是異獸還是器械?戰力如何?”
不等血衣軍士兵回答,旁邊的年輕燕軍士兵便忍不住開口:“將軍,我看多半是墨閣馴化的異獸!
不然怎會需要鋪這些鐵條當路?
說不定是能噴火吐霧的猛獸,專門用來打仗的!”
“胡說!哪有異獸需要靠鐵條行路的?”
絡腮胡老兵反駁道,“我看定然是墨家造出的機關獸,那些鐵條是機關軌道,用來控制機關獸行進方向的,說不定比戰車還要厲害!”
“可機關獸哪能驅動這么大的鋼鐵家伙鋪路?我看啊,說不定是神兵利器,鋪好鐵軌之后,就能召喚出厲害的兵器來!”
另一名士兵滿臉憧憬地猜測。
“別瞎猜了,依我看,多半是用來運物資的。
你看城外堆了那么多戰利品,靠牛車馬車得運到猴年馬月,說不定這鐵龍馬是用來拉物資的,速度比馬車快十倍!”
還有人結合眼前的戰利品,提出了不同的猜測。
燕軍將士們你一我一語,議論紛紛,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紛紛湊到城墻邊,伸著脖子眺望城外的鋪軌隊伍,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探究。
秦岳雖未參與眾人的猜測,卻也對這神秘的“鐵龍馬”多了幾分好奇,暗自琢磨著,能讓血衣軍這般推崇,又需墨閣專門鋪設鐵軌,這物件定然極為神奇,究竟有何等妙用?
那兩名血衣軍士兵見眾人猜得熱鬧,也不拆穿,只拍了拍秦岳的肩膀,笑著道:“放心,保管讓你們大開眼界。
一般人第一次見那物件,沒一個不被驚到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說罷,便轉身走向城墻另一側巡邏,心中暗暗期待著燕軍見到馳軌車時驚慌又震撼的模樣。
那鋼鐵長龍奔襲而來的氣勢,裹挾著蒸汽與轟鳴,可不是尋常人能輕易扛得住的。
那些年輕的邊軍,指定被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半日功夫,鐵軌便順著官道穩穩鋪入了平剛城,穿過東門,一路延伸至西北角的物資清點營旁。
這里早已被趙誠選定為臨時馳軌車站。
鋪軌車緩緩停下,蒸汽漸漸消散,墨閣匠人與官吏們立刻上前檢查鐵軌銜接與路基穩固性,有條不紊地收尾。
一名身著墨閣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快步來到趙誠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沉穩,“君上,鐵軌已全線貫通。
從平剛城出發,途經燕地薊城、易水、盧龍塞等六處關鍵城池,各城的臨時車站均已完成選址與丈量,地基標記也已做好。
只需君上一聲令下,便可即刻動工建造。”
趙誠正站在新鋪好的鐵軌旁,彎腰撫摸著冰涼堅實的鐵軌,又抬腳輕輕踢了踢枕木,確認穩固后,沉聲道:“車站建造先不急,優先調度馳軌車,將平剛城囤積的物資盡數運往武安。
墨閣的器械研發、血衣軍的擴編訓練,都等著這批物資,盡快做吧。”
“君上放心。”
墨閣管事躬身應道,“按今日的鋪軌進度推算,武安那邊早已啟動馳軌車編隊,預計明日清晨便可抵達平剛城,正好趕上物資裝車,絕不誤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