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根本無法對抗!”
“他們又要激活那些怪物了……快……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所有匈奴人都被這毀天滅地的炮火威力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先前的悍勇與榮耀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當他們看到血衣軍士兵再度點燃火炮引信,黑黝黝的炮口再次對準他們時,終于徹底喪失了所有戰意,只顧著尖叫著轉身,朝著遠方瘋狂逃竄,如同一群喪家之犬。
轟隆隆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瞬息之間傳遍方圓數里,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厚重的黑煙裹挾著碎石與血肉碎屑,在風中翻滾彌漫,刺眼又駭人。
正在策馬揚鞭,指揮殘余匈奴大軍向漠北方向瘋狂奔逃的攣鞮骨都侯渾身一震,下意識勒住馬韁,猛地回頭望去,瞬間被身后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
只見沖天的火光與濃黑硝煙之中,他狠心派去斷后的一萬精銳,如同紙糊的傀儡般被炮火砸穿、炸碎。
滾燙的氣浪裹挾著殘肢斷臂與漫天血肉飛濺,凄厲的慘叫混在爆炸聲中漸漸微弱,整片戰場淪為人間修羅場,慘不忍睹。
那本應悍不畏死的一萬休屠部精銳,在如此恐怖的武器威懾下,不過短短片刻便徹底崩潰。
士兵們拋掉兵器,不顧陣型,如同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早已沒了半分草原勇士的模樣。
可攣鞮骨都侯心中卻沒有半分責備,反倒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寒意。
即便換成他親自坐鎮,面對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力,也絲毫生不起反抗之心。
他征戰漠北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這根本不是對等的廝殺,而是赤裸裸的降維打擊。
他們賴以生存的彎刀、弓箭,在這如同天威般的炮火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蟻撼樹,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這支軍隊到底是哪里來的?”
他死死攥著馬韁,指節泛白,心中滿是驚疑與恐懼,“他們絕不可能是燕軍!
若是燕軍擁有這般武器,早就橫掃東胡,將整個漠南漠北納入囊中了,哪里還會讓東胡猖狂至今!”
“太可怕了,必須再快些跑!
再不逃,整個休屠部的大軍都要覆沒在這里!”
攣鞮骨都侯狠狠踹了戰馬一腳,口中不停咒罵著命運的不公,“該死的!為什么偏偏讓我撞上這支怪物軍隊!”
戰馬吃痛,嘶吼著加快了速度,載著他拼命向漠北腹地逃竄。
與此同時,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明明他得到了最準確的情報。
東胡涉干單于親率十五萬主力南下攻燕,白浪灘王庭空虛無防,這本是休屠部擴張勢力的絕佳時機。
可他萬萬沒想到,看似空虛的東胡境內,竟藏著這樣一支恐怖的勁旅,一場志在必得的掠奪,最終變成了瀕臨滅頂的慘敗。
回想此戰,他最初的八萬大軍,在攻打沙狐驛時便被五千血衣軍斬殺三萬有余,而后為拖延追兵,又派一萬精銳斷后。
此刻跟隨在他身后的,只剩下三萬多殘兵敗將,且人人心驚膽戰,早已完全喪失了斗志。
這些士兵拼盡平生所學的馬術,死死攥著韁繩,拼命催動戰馬,只盼著能早日逃回休屠部的大本營,遠離身后那支魔鬼之師。
可讓他們絕望的是,即便已經施展出最快速度,身后那支暗紅色洪流依舊如影隨形,以驚人的速度不斷逼近。
馬蹄聲、喊殺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縈繞在耳畔,壓得人喘不過氣。
“單于!不好了!那群怪物追上來了!”
一名親兵滿臉驚恐地回頭張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逃不掉!”
另一名士兵崩潰地嘶吼,手中的彎刀早已不知丟在了何處。
“怎么辦?單于!我們快被追上了!”
士兵們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隊伍愈發混亂。
攣鞮骨都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嘶吼道:“再派一萬人!去擋住他們!務必為大軍爭取更多時間!”
可此刻,經歷了先鋒慘敗、斥候全滅、火炮威懾的匈奴士兵,早已被血衣軍打怕了,沒人愿意再去直面那支恐怖的軍隊。
那根本不是作戰,而是白白送死。
更重要的是,攣鞮骨都侯這場昏聵的決策,已然讓他徹底喪失了在軍中的威信,士兵們再也不愿聽從這個將他們推向絕路的單于的命令。
因此,即便攣鞮骨都侯再三厲聲下令,甚至拔出彎刀威脅,也沒有一支隊伍愿意分流殿后。
士兵們反倒更加瘋狂地爭搶前路,爭先恐后地往前奔逃,混亂之中,竟直接將攣鞮骨都侯與他的親衛落在了隊伍末尾。
“混賬!你們敢抗命!”
攣鞮骨都侯氣得雙目赤紅,揮刀砍向身旁一名逃竄的士兵,卻只砍空了空氣,心中的怒火與絕望交織,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可無論他如何怒吼,都沒有人回頭搭理他,所有人都只顧著倉皇逃命,將昔日的單于拋之腦后。
而身后,那支暗紅色的血衣軍洪流如同跗骨之蛆,銜尾追殺而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