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來了!是君上的援軍!”
都仁仰頭嘶吼,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周身的戰意瞬間攀升至頂峰。
那恐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聲響如滾雷般不斷放大,以摧枯拉朽之勢覆蓋戰場,轉瞬便蓋過了所有的慘叫、廝殺與兵器碰撞聲,成為天地間唯一的主旋律。
匈奴大軍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不少士兵下意識停下廝殺,手中的彎刀垂落,滿臉驚恐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腳下的黃沙震顫得越來越劇烈,讓他們站立不穩。
“這是什么動靜?!”
一名匈奴士兵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驚呼。
“是馬蹄聲?怎么可能!這么沉重龐大的聲響,怎么會是馬蹄聲?”
另一名士兵連連搖頭,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他征戰草原數十年,從未聽過如此震撼的馬蹄聲。
“除非有一支軍隊能把馬蹄落地的節奏控制得完全一致,可這根本不是草原部落能做到的!”
一名匈奴將領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驚疑,不安地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心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諸多匈奴將領皆是神色驚疑不定,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兵器,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攣鞮骨都侯更是臉色驟變,那道猙獰的刀疤因緊繃的肌肉而愈發可怖,心中升起一股冰冷的不祥預感,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他銳利的眸子死死盯住遠方黃沙彌漫的地平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刻,他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股暗紅色洪流如同蟄伏千年的巨龍,裹挾著漫天黃沙席卷而來,瞬息便沖破了彌漫的塵埃,朝著沙狐驛疾馳而來。
這支軍隊即便遠觀,那沖天而起的軍威煞氣也如實質般壓迫過來,無盡黃沙仿佛都被這凜冽的殺氣裹挾翻滾,朝著匈奴大軍猛撲而去。
而在那暗紅色洪流的最前方,一名青年一騎當先,身姿魁拔如擎天立柱,身披玄色君王錦袍,頭戴紫金王冠,面如冠玉卻自帶凜然威棱,身軀如險峻山峰般穩穩坐于戰馬上。
僅憑一人一馬,便散發出天地傾軋而來的磅礴氣勢,讓在場所有匈奴將領都心神劇顫,氣血翻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攣鞮骨都侯眉頭猛地擰成一團,心臟狠狠一沉,咯噔一聲仿佛墜入冰窖,一股巨大的生死危機如烏云壓城般籠罩下來,讓他渾身發冷。
“這些人……和沙狐驛里的血衣軍是一路的!可這么恐怖的隊伍,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多?”
光是沙狐驛里那五千血衣軍,就已經給他造成了慘重傷亡,耗盡心機才靠著人數優勢、士兵悍不畏死的拼殺與層層算計,勉強將對方逼入絕境。
可如今,竟又殺來兩萬多同樣精銳的援軍?
這他娘的還怎么打?
一瞬間,攣鞮骨都侯的后背便滲出了冷汗,浸濕了內層的衣袍,先前的胸有成竹與狠戾,盡數被絕望取代。
他瞬間便做出決斷,咬牙低吼:“打不了了!立刻撤退!全軍火速撤退!”
話音未落,他便對著身旁的親衛打了個手勢。
親衛立刻會意,揮舞著手中的傳令旗幟,旗幟在空中劃出急促的弧線,接到指令的匈奴大軍立刻騷動起來,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后方倉皇退去。
可就在此時,沙狐驛的城墻上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一名血衣軍戰士率先認出了那道領頭的身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是君上!是趙誠君上!”
“君上來支援我們了!殺啊!”
“拖住這群雜碎!別讓他們跑了!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被困的血衣軍戰士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體內殘存的體力盡數涌出,如同打了雞血般,不顧身上的傷勢,死死纏住身邊的匈奴士兵。
刀光劍影交錯間,又有大片匈奴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瞬間逆轉。
匈奴士兵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更是魂飛魄散,只想轉身逃竄,哪里還有半分戰意。
攣鞮骨都侯見狀,心中心急如焚。
再這樣被糾纏下去,他這八萬大軍絕非折損那么簡單,恐怕要全軍覆沒在這里!
他勒緊馬韁,歇斯底里地嘶吼:“快!撤退!全軍全速撤退!不要戀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