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奔騰間,蹄聲如同驚雷滾過大地,震得人耳膜發顫,揚起的漫天黃沙遮天蔽日,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昏黃,連晨曦的光芒都被遮蔽。
無數的彎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匈奴騎士們個個面露兇悍之色,口中發出陣陣嘶吼,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小小的沙狐驛碾壓而來。
那股磅礴的氣勢,仿佛要將這片土地徹底踏碎。
沙狐驛內,都仁身披血色重甲,手持一柄長戈,穩穩地站在殘破的城墻上。
他目光如炬,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如同潮水般逼近的匈奴大軍,眼神堅定如鐵,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在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對即將到來的大戰的亢奮與嗜血的光芒。
五千血衣軍戰士早已集結完畢,他們身著統一的血色重甲,手持精鋼兵器,整齊地排列在城墻之上與驛站內部。
雖然人數僅有五千,與對方的八萬大軍相比懸殊極大,可他們的陣型卻如同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穩穩地矗立在沙狐驛中,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獵獵席卷的孤勇煞氣。
每一名戰士都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遠方逼近的敵軍,靜靜等待著這場注定慘烈的決戰。
“嘿嘿,這下可有的殺了!”
一名血衣軍戰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低聲說道。
“可不是嘛!八萬多匈奴蠻子,黑壓壓的一片,希望他們別太弱,別被我們幾輪沖鋒就嚇得掉頭逃跑,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另一名戰士接話道,語氣中滿是自信與不屑。
城墻之上,類似的低語偶爾響起,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充滿了對勝利的篤定。
血衣軍的將士們,早已在無數次血戰中磨礪出了鋼鐵般的意志,越是面對人數懸殊的戰局,越是能激發他們心中的斗志。
因為那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將有充足的戰功拿。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曾經承受無數痛苦,日以繼夜的修煉血衣軍煉體訣,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黃沙漫卷的戰場上,狂風裹挾著沙礫呼嘯而過,八萬匈奴大軍如黑云壓城般鋪展開來,將小小的沙狐驛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喘息的縫隙都未曾留下。
馬蹄踏碎曠野的寂靜,沉悶的聲響混著風沙的嘶吼,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要將這座殘破的驛站徹底碾碎。
攣鞮骨都侯勒馬立于軍陣最前方,胯下戰馬不安地刨動蹄子,噴吐著白氣。
他那道猙獰的刀疤在風沙中愈發醒目,皮肉扭曲間更添幾分兇悍,目光死死鎖著城墻上那五千名身著血色鎧甲的戰士,眼底深處仍殘留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疑竇與不甘。
先前先鋒軍慘敗、兩批斥候全滅的陰影尚未散去,他雖被迫收起了最初的輕視,卻始終難以相信,區區五千人竟能擁有碾壓三萬先鋒的恐怖戰力。
沉默片刻,他眼中狠戾一閃,索性抬手揮出一道凌厲的指令,沉聲喝道:“傳令下去!五千強弓手出列,推進至射程極限位置,試探敵軍箭術虛實!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箭到底有多厲害!”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穿透風沙,在軍陣中回蕩。
五千名匈奴強弓手應聲出列,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手中的巨力硬弓被緩緩拉滿,弓身彎如滿月,鋒利的箭簇泛著森寒的寒光,齊刷刷地瞄準了沙狐驛的城墻。
這些射手皆是休屠部千挑萬選的精銳,射程遠超普通士兵,每一人都能在百余步之外精準射殺目標,此刻人人面帶自信,篤定能在敵軍射程之外給予重創,為大軍撕開缺口。
可就在他們指尖微松、即將釋弦放箭的剎那,沙狐驛城墻上突然響起一陣密集得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顫聲。
“嗡——嗡——嗡”
弓弦聲響連成一片,蓋過了風沙的呼嘯。
“咻——咻——咻!”
無數血色箭矢如暴雨傾瀉而下,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一道道赤色殘影,竟在匈奴弓手的箭矢尚未離弦之際,便已呼嘯著抵達陣前。
更令人驚駭的是,血衣軍箭矢的射程遠超匈奴人的預判,五千名匈奴強弓手剛踏入血衣軍的有效射程,便瞬間淪為了待宰的活靶子。
每一支血色箭矢都精準無誤地射入一名匈奴弓手的眉心,力道之猛超乎想象,穿透堅硬的顱骨后竟余勢不減。
有的箭矢貫穿兩人身軀,帶著淋漓鮮血轟然落地。
有的則徑直射入地面數尺,只留半截箭桿在狂風中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輕響。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五千名匈奴強弓手便盡數倒地,尸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曠野,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來不及響起,便徹底歸于沉寂。
沙場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狂風卷著黃沙,掠過滿地尸體,發出嗚咽般的聲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