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南北兩門的守軍也分出部分兵力,朝著東側馳援而來。
“不愧是守護馬場的精銳,竟還藏著這般后手。”
章邯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隨即下令,“第一隊用盾牌組成防線,抵擋火攻與援軍。
第二隊隨我突破火墻,直撲馬場核心區域!”
血衣軍戰士聞,迅速調整陣型,前排戰士將盾牌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盾墻,擋住了熊熊烈火與飛來的箭矢。
后排戰士則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囊,將水潑在身上,隨后手持長劍,跟在章邯身后,朝著火墻沖去。
這些血衣軍戰士雖然個個煉體有成,力大無窮,但他們并非水火不侵。
可即使火墻熾烈沖霄,他們依然揮舞著長劍,如同一支支利箭穿梭進入火墻之中,硬生生在火墻中劈開一條通道,即便身上被火焰灼傷,也渾然不覺,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沖鋒。
這一幕,讓馳援而來的白鹿部守軍心中充滿了震撼,原本的輕視與自信瞬間消逝,不可思議的看著那群好不猶豫穿透火墻的戰士。
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他們難道不怕火嗎?
不怕疼嗎?
當然不怕,血衣軍修煉的血衣軍煉體訣,每時每刻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堪稱地獄級別的折磨,能夠堅持下來,成為精銳的血衣軍,各個都是意志堅硬如鐵之輩,別說穿越個火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火墻之后,數千血衣軍如出鞘利刃般猛撲而出,被鮮血浸潤的血色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手中長刀揮舞間,帶出呼嘯的風聲。
“殺!”喊殺聲震得河谷嗡嗡作響,他們踏著焦黑的木炭,直撲慌亂集結的白鹿部守軍。
在白鹿部守軍戰栗的目光之中,狠狠的撞了過來,白鹿部被動應戰,戰斗一瞬間進入白熱化。
白鹿部士兵倉促舉盾格擋,只聽“當”的一聲脆響,木質盾牌被血衣軍的長刀徑直劈斷,刀刃余勢未消,順勢劈開了士兵的皮甲,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枯草。
一名血衣軍戰士被三名白鹿部守軍合圍,對方的彎刀同時劈向他的頭顱、腰間與戰馬,他卻不閃不避,左臂抬起用鎧甲硬抗一記彎刀,右手長刀橫掃,直接斬斷了左側守軍的胳膊,緊接著抬腿踹飛身前之人,反手將長刀刺入身后守軍的胸膛,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三名守軍便已倒在血泊中。
更讓白鹿部守軍絕望的是,他們的彎刀砍在血衣軍的血色鎧甲上,要么被震得脫手飛出,要么只留下一道白痕,而血衣軍的每一次攻擊,都能精準致命。
“這鎧甲怎么砍不動!”一名守軍瘋狂嘶吼,手中的短斧劈在血衣軍的肩甲上,斧刃崩開一個缺口,自己卻被對方反手一拳砸在面門,頭骨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就在東側戰場陷入慘烈廝殺之際,西側沼澤的方向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另外兩隊血衣軍已然繞至馬場北門。
北門守軍本就被燕軍的佯攻牽制了大半兵力,剩余之人還在緊盯南側戰局,根本沒料到敵人會從沼澤方向突來。
血衣軍戰士如同從泥沼中爬出的修羅,踏著濕滑的土地沖向北門,城墻上的守軍剛反應過來想要射箭,便被血衣軍的強弩手精準點名,箭矢穿透咽喉的“噗嗤”聲接連不斷。
不過片刻,北門的土夯城墻便被血衣軍用巨木撞開一道缺口,兩千血衣軍如潮水般涌入,直撲南側主戰場。
“北門破了!敵人從北門殺進來了!”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白鹿部守軍間擴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瞬間出現松動。
腹背受敵的白鹿部守軍徹底慌了神,原本的陣型瞬間散亂。
他們轉頭想逃,卻被身后的血衣軍死死咬住。
想要回身抵抗,正面的血衣軍又已殺至眼前。
這些平日里兇悍的草原戰士,此刻臉上只剩驚恐與茫然,先前對燕軍的不屑、對自身兵力的自信,早已被血衣軍的恐怖戰力碾碎。
“這他娘的怎么打,這是一群怪物!”
一名守軍丟開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卻被一名血衣軍騎兵追上,長戈從后背穿透胸膛,將他挑在半空。
越來越多的守軍開始逃竄,有人慌不擇路沖進了西側沼澤,被泥潭吞噬。
有人朝著東側淺水河狂奔,卻忘了水下還有殘留的暗樁,被刺穿腳掌后倒在水中,掙扎間被后續的追兵斬殺。
恐懼如同藤蔓般纏繞住每一個人,原本的抵抗意志徹底崩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攔住他們!都給我攔住!”
兀顏骨揮舞著大刀,奮力砍向身前的章邯,刀刃與章邯的臂鎧碰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大刀險些脫手,而章邯只是微微側身,反手一劍便斬斷了他的小臂,鮮血噴薄而出。
兀顏骨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斷口,疼的冷汗直冒,眼神之中滿是忌憚,迅速后撤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