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留下萬余兵力駐守平剛城以北的老哈河下游,搭建浮橋、設置關卡,既能防止東胡殘部向南逃竄,又能保障我軍后方補給線的暢通;”
“待外圍部落盡數掃清、退路全斷之后,我們再集中兵力分割東胡核心部落,逐個擊破。
先先后肅清白鹿部馬場與青梟部殘部,瓦解其戰力根基,最后直擊白狼灘王庭!
屆時將所有東胡青壯俘虜為奴,婦孺遷至中原與秦人混居,徹底消融其族群意識。
如此一來,方能確保將東胡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此前趙誠一句“徹底清掃”,已讓秦岳瞬間轉換了思路。
這套從外圍到核心、層層遞進的戰略,正是為了達成“一個不落、全部肅清”的目標所量身擬定,考慮得極為周全。
趙誠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看向秦岳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贊許。
此人在邊境抵御東胡多年,對東胡的兵力部署、地形特點了如指掌,制定的戰略更是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確實有幾分真本事在身。
“就依你說的辦。”趙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轉頭看向身后的血衣軍,高聲喝道:“章邯!”
一道極高極魁梧的身影應聲而出,如同鐵塔般越眾上前,在趙誠身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血衣軍,跟隨秦岳麾下的斥候部隊,沿著大興安嶺東南麓推進。”
趙誠沉聲下令,“首要任務是橫掃鷹巢峽的青梟部殘部據點及周邊小部落。
抵抗者,殺無赦。投降者,盡數俘虜,交由秦岳部押運回平剛城。
此事辦妥后,你立刻率軍疾襲白鹿部鹿鳴坡馬場,務必將馬場的十萬匹戰馬盡數繳獲,徹底摧毀東胡的騎兵根基!”
“都仁!”趙誠再次喝令。
又一名精銳將領跨步而出,跪地領命:“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血衣軍,清剿沙狐驛及周邊的東胡部落。
清掃完畢后,留守部分兵力與秦岳部匯合駐守,務必死死切斷東胡向西逃竄及求援匈奴的通道!”
“馮全!”
“末將在!”
“你率五千血衣軍,直攻黑狼部的黑風谷次級營地。
秦岳,你再分出一萬兵力,從老哈河上游迂回包抄,切斷黑狼部殘兵逃往王庭的退路,務必將其全殲!”
“末將領命!”
章邯、都仁、馮全三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戰意。
這三人皆是最早跟隨趙誠的親衛,后來歸入血衣軍后,更是刻苦修煉、奮勇殺敵,成長極快。
他們本就出身大秦中央軍精銳,如今在血衣軍的淬煉下,早已脫胎換骨,具備了獨當一面的領軍能力。
領命之后,三人不敢耽擱,迅速從麾下抽調出五千血衣軍,與秦岳派遣的燕軍斥候匯合。
燕軍斥候熟稔塞外地形,負責引路。
血衣軍則整裝待發,氣勢如虹。隨后,三支隊伍如同三道離弦之箭,分別朝著大興安嶺東南麓、沙狐驛、黑風谷三個方向疾馳而去。
此次出塞,燕軍也是下了血本,將壓箱底的精銳戰馬盡數調出,配給了引路的斥候部隊。
這些戰馬是燕軍斥候常年在邊境與東胡狼騎周旋的依仗,速度快、耐力足,雖略遜于血衣軍的戰馬,卻也相差不遠,足以跟上血衣軍的疾馳節奏。
三支隊伍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馳,卷起漫天塵土,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好了,外圍清掃的部署已妥。”趙誠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接下來,我們親率主力直搗黃龍,直擊東胡王庭白狼灘!”
說罷,他翻身上馬,率領余下的血衣軍主力,朝著西拉木倫河方向徑直進發。
一旁的秦岳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心中原本的疑慮與擔憂竟悄然消散。
他突然覺得,將東胡徹底清掃,似乎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此前他一直被“東胡部落分散、難以肅清”的固有認知所束縛,卻忘了血衣軍本就不能以常規軍隊的標準來衡量。
這支部隊的戰力早已突破了常理的極限,哪怕每個方向只派去五千人,也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秦岳心中暗嘆,有這樣一支神兵相助,何愁東胡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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