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老說著,齊齊騰空而起,身形分散開來,如同數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武安城城頭掠去。
飛行途中,幾人還不忘施展術法。
有的祭出青銅機關傘抵擋可能襲來的攻擊,有的甩出絲線般的機關索,試圖纏繞城頭的炮管,還有的直接催動真元凝成氣刃,隔空斬向炮臺的底座。
這便是以真元催動的機關兵器了。
墨家長老修為差的已是金丹,高的更是已經達到元嬰修為,都有自己趁手的機關兵器。
城頭上的校尉早有防備,見墨家長老動了,立刻厲聲下令:“開炮!瞄準那些騰空的墨家修士!”
數十枚炮彈轟然出膛,拖著白煙直奔墨家長老而去。
可長老們早有準備。
關翰抬手甩出一張機關網,將兩枚炮彈兜在網中,真元一動,機關網瞬間收緊,炮彈提前爆炸,氣浪與碎片卻被網子擋了大半。
井邵則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避開炮彈軌跡,連爆炸余波都沒沾到。
其他長老也各顯神通,要么提前引爆炮彈,要么靈巧閃避,竟沒一個人受傷。
井邵躲開一枚炮彈,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臉上露出輕松的笑意,“果然如此!
機關畢竟是機關,在凡人操控下太過笨拙,根本無法鎖定我們這些修士!”
關翰也附和道,“倒也不必毀了這些炮臺,留著之后研究新機關技術正好,咱們直接把操縱炮臺的士兵解決掉就行!”
他們速度極快,眼看離城頭只剩數丈距離,再過片刻就能踏上城墻。
可就在這時,七八道道法攻擊爆發開來!
天宗的五名長老竟同時出手!
轟轟轟轟!
道家術法帶著凌厲的氣息,直撲墨家長老。
無涯子劈掌打出一道驚雷,劈向離城頭最近的關翰。
云笈道人則凝成一道劍光,擋住井邵的去路。
其他長老也各施手段,術法如雨點般落下。
墨家長老們毫無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全都被擊飛出去。
井邵注意力全在那些炮彈身上,見避開了一輪炮彈,正是心神放松的時候。
根本沒注意到側面襲來的術法,被直接擊飛,正好落在一枚炮彈爆炸的中心!
“轟隆!”
爆炸聲響起,井邵被氣浪掀得飛了出去,被炸的灰頭土臉!
落地時頭發被燒得卷曲,衣袍下擺還冒著青煙,臉上沾著黑灰,連胡須都被燎斷了幾縷,模樣狼狽至極。
他爬起來,怒目圓睜,這才看清懸在城頭前的天宗長老們,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無涯子!云笈道人!”
“你們……你們糊涂啊!”
“咱們立場一致,都是要對付趙誠,你們怎么能對我們出手?!”
“趙誠到底給你們喝了什么迷魂湯,讓你們幫他護城?!”
他之前以為,趙誠扣押了天宗弟子,出征魏國時肯定會把這些人帶上。
卻沒想到趙誠竟放心把他們留在武安城,更沒想到這些人會主動出手對付墨家。
這幾個人簡直是瘋了!
其他墨家長老也各自帶傷,有的肩頭被術法灼傷,有的衣袍被劃破,多少都帶點狼狽。
于是一個個臉色鐵青,看著天宗長老們的眼神里滿是憤怒。
云笈道人對著井邵行了個道禮,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卻異常堅定,“井長老,慚愧慚愧。
我等如今已是武安城的道官,護城乃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出手。
幾位若是非要強攻武安城,還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榮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宗長老們,聲音都在發顫,“你們這些天宗道人,真是瘋了!
助紂為虐,就不怕遭天譴嗎?!”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城頭上新一輪的火炮已經打了過來。
黑黝黝的炮彈帶著銳嘯,直奔受傷的墨家長老而去。
前有天宗眾人阻攔,后有炮彈追擊,墨家長老們再也不敢停留,只能灰頭土臉地轉身飛退,連半句狠話都來不及說。
下方的燕軍士兵看得清清楚楚,士氣又跌了三分,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后挪步子,顯然是想跑路了。
燕太子丹站在原地,看著飛退回來的墨家長老們,又抬頭看了看半空依舊僵持的戰局,眉頭都快要擰到一起。
攻個武安城,怎么就這么難?
這還是趙誠沒在城中,若是趙誠回來了,他們恐怕連武安城的邊都摸不到,就得被打退!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道決絕,“看來必須得請仙師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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