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被趙誠牽著節奏,只要紅水撒出,戰局便會瞬間逆轉。
話音未落,他便不管沖來的浪濤,繼續伸手去抓紅葫蘆。
晏鹿心頭一緊:就我一個人擋?
可此時浪濤已經近在咫尺,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好在他師尊是煉制法寶的宗師,除了那多寶道人之外,便是他這師尊法寶最多,所以此番下山,他手中的法寶也并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一揚,三枚法寶瞬間從袖中飛出。
畫卷上面畫有三山五岳,江河湖泊。
一被晏鹿祭出,這畫卷上面的山川河流立刻化出虛影來,散發道韻,好似真有高山河流出現在這片天地之中,試圖攔截浪濤。
可“瀚海怒潮”的威力遠超他想象。
只第一層大浪一撞,山峰虛影立刻劇烈搖晃,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淡青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崩碎。
“撐不住!”
晏鹿臉色微變,見這法寶也擋不住多久,立刻祭出第二枚法寶。
這法寶乃是一枚金鐘,金鐘祭出,迎風便漲,金色的光流如流水般垂落,剛好裹住那幅絹畫。
金光垂落之處,一切都好像變得穩固凝定了,就連那畫卷之中映照出來的三山五岳也都隨之不再搖晃閃爍,好似被那金光加持。
但要知道,“瀚海怒潮”本就是層層疊疊的攻擊。
第一波浪濤還未散去,第二波更洶涌的浪濤已經接踵而至,浪潮內隱藏的真元刃劃破空氣,狠狠砸在山峰虛影上。
金鐘的金光劇烈波動,連鐘身都在嗡嗡作響,晏鹿的額頭滲出冷汗,感到異常吃力。
再看后方無窮無盡的層層浪潮,不由得開始有些絕望。
好在,他已經看到一旁的楊任祭出了紅葫蘆,無盡紅水撒下,落地變成汪洋,朝著趙誠所在和那兩萬大軍蔓延開去。
“再堅持一刻!只要紅水沾到他,趙誠立刻會化作血水!”楊任一邊催動大陣,一邊朝著晏鹿大喊。
嘭!
又是一道洶涌澎湃的真元大浪派來,拍的那畫卷連同金鐘一陣搖晃,晏鹿瞬間感到壓力山大,但卻沒有祭出第三件法寶。
因為這第三件法寶,乃是師尊賜下的壓箱底的東西,厲害的同時,消耗也更大,他現在已經在勉強維持那兩件法寶,已經無力再祭出一件。
于是開口催促道,“師兄,快啊!”
楊任拼命催動陣法,讓汪洋紅水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趙誠一方撲去,嘴里則是喊著,“再堅持一下,趙誠已經死定了!”
晏鹿臉色有些蒼白,心說要是堅持的住,我還催你嗎?
可就在這時,他抬眼望去,卻見趙誠已經再次提戟,暗金色的真元在戟尖凝聚,竟似還要再發一招!
晏鹿渾身一顫:前兩招已經如此恐怖,這家伙怎么還有余力?
不等他反應,冥冥之中,一道低沉的龍吟突然響徹陣內。
趙誠倒提大戟,手臂猛地向上一撩,一道青色蒼龍虛影從戟桿攀附而上,龍鱗在真元加持下泛著寒光,隨著他的動作席卷天地之力,瞬間化作萬鱗真身,搖頭擺尾間,竟直接乘風破浪,伴著瀚海怒潮尚未散去的浪濤,朝著晏鹿和楊任撞來!
“師兄!!快幫忙!”
晏鹿嚇得魂都飛了,前有浪濤未散,后有蒼龍撞來,他根本擋不住!
楊任見狀,再也顧不上催紅水,猛地轉身,將混元幡一拿便加入了戰團。
這一出手,立刻感受到無窮壓力涌來,在陣臺上噔噔后退兩步,才算站穩了身形。
這才知道,剛才晏鹿獨自面對的是何等壓力。
“穩住!”
楊任全力催動混元幡。
七彩霞光傾瀉而出,與晏鹿的金鐘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穩固防線,借著混元幡之中的大道移行之能,將層層攻勢盡數轉移。
他聲音發顫,卻還在硬撐,“紅水已經快到血衣軍那邊了,撐過這一擊,他們就完了!”
晏鹿額頭不斷冒汗,看著身前洶涌無盡的攻勢,心里卻只有一個念頭。
這片刻功夫,怎么感覺比我命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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