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臉無辜,“兩位大人想,打了勝仗,咱們能得到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叛軍的腦袋,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也是安撫民心的定心丸。”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抄家。支持叛軍的大戶,叛軍的將領,哪個不是富得流油?他們幾代人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金山銀山,正好可以充入國庫。這不就是錢?”
接著伸出第三根手指:
“還有田契、地契、商鋪、礦山……這些產業,叛軍占了,就是賊贓。朝廷收回來,那就是朝廷的資產。這些,難道不是比任何抵押品都更實在的東西?”
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聽在兩個老頭耳朵里,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這小子……
他居然早就把叛軍的家底當成皇商總行的錢袋子了!
李若谷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說道:“說得好聽。可那都是勝了之后的事!你怎么讓天下的百姓相信,你一定能勝?萬一輸了呢?!”
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畫餅誰都會,可這餅要是烙不熟,會噎死人的!
“是啊林小友,”徐文彥也回過神來,“民心似水,最是易變。沒有十足的把握,誰敢拿出血汗錢去賭?”
“兩位大人,不相信我會打勝仗?”林川皺起眉頭。
“我們當然信吶!”李若谷說道,“可怎么讓天下人信?畢竟賭的都是勝負未卜的仗。”
“誰說勝負未卜了?”林川笑起來,“從過年到現在,我們已經打了多少場勝仗了?”
“嗯?”
兩人又是一愣。
徐文彥下意識地開始盤算:“當涂、盛州……”
“這也不夠!”李若谷直接打斷了他,“這些只能算你用兵如神,可要說徹底扭轉戰局,還差得遠!”
“李大人說得對。”
林川竟然點頭認同了。
他沒有再爭辯,而是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窗前。
屋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這片黑暗,望向了西方。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李若谷和徐文彥面面相覷,都摸不透這個年輕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許久。
林川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所以,一個足以扭轉乾坤的好消息,已經在路上了。”
“明日。”
他頓了頓,似乎在側耳傾聽那來自遠方的馬蹄聲。
“最遲午時,廬州大捷的軍報,會由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
“什……么?!”
徐文彥和李若谷“霍”地一下,同時站了起來。
廬州?
那可是吳越王的核心腹地之一!
“還不止。”
林川繼續說道,
“不出三日。”
“和州、巢州,兩州主官,會開城獻降。”
說完,他才緩緩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兩個老人。
“現在,兩位大人覺得……”
“當這三場大捷的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時。”
“我們皇商總行發行的‘第一期國債’,還愁無人問津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