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重了。不是我,是東宮,是殿下,是朝廷。”
林川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笑了起來。
“以朝廷的名義,資源整合,優化營商環境。”
“大家都有錢賺,朝廷有穩定的稅收,殿下有錢削藩練兵,商戶有錢擴大經營,百姓有活干能吃飽飯——這叫多贏。”
“而且是,大家都贏麻了。”
贏……麻了?
李若谷和徐文彥面面相覷。
雖然聽不懂這個古怪的詞,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分量。
這小子,究竟還藏著多少他們聞所未聞的手段?
林川今日所,早已不是給商戶開一扇窗那么簡單。
他這是要用皇商總行做地基,以東宮為中樞,搭建起一套全新的商業帝國。
上至朝廷,下至走卒,但凡與“商”字沾邊,都將被納入其中。
這既是為朝廷開源,更是要將天下商脈,攥進手中!
眼看二人從驚駭中回過神,林川才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
“方才說的三件事,只是開胃小菜,是引他們進門的魚餌。”
“真要讓這皇商總行站穩腳跟,讓那些商戶死心塌地,還需要系統的章法。”
他將茶杯在桌上輕輕一頓。
“第一,立規矩,分三六九等。”
“入了總行的商戶,每年一評。評什么?就評他交了多少稅,做了多大買賣。”
林川說道,“評出來的上等商戶,東宮票號的銀子隨他用,十萬兩、二十萬兩的大額授信,連眼都不用眨。鐵林谷的精鋼、海外的奇珍,優先給他賣!甚至……軍需采買,也能讓他們分一杯羹!”
徐文彥的呼吸陡然粗重。
軍需采買!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穩賺不賠,以往只有頂級勛貴和皇親國戚才能染指的禁臠!
“中等商戶,享受物流減免,票號也能給個三五萬兩的額度周轉。至于剛入門的下等商戶,本小利微,咱們也不嫌棄。物流照樣給個低價,再給一筆千兩以內的小額貸,幫他們渡過難關。”
“只要他們老實本分,按時足額納稅,半年就能升一級。你說,有了這么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奔頭,他們還會不會去巴結那些只會抽血的鄉紳大戶?”
林川嘴角微揚起來,“他們會自己盯著自己的賬本,自己守著新稅法的規矩,比誰都上心!因為每一筆交易,每一兩稅銀,都關系到他明年能賺多少銀子,能有多大的臉面!”
“皇商總行只需要負責統計記錄,所有評級、交易記錄,總行統一登記造冊,一式三份,一份存檔,一份送戶部,一份直呈東宮。誰是安分守己的良商,誰是偷奸耍滑的刁民,一目了然!”
“以后戶部收稅,再也不用看地方官吏的臉色,更不用跟他們為了幾本爛賬扯皮。直接拿著總行的名冊上門,誰敢說個不字?效率何止提升十倍!”
李若谷撫著胡須的手驀然停住:“以往地方上瞞報漏報,朝廷一盆糊涂賬,只能吃個啞巴虧。有了這名冊,誰再敢伸手,就是自尋死路!”
“正是此理。”林川點頭,話鋒再轉,“第二,建分號,通達天下。”
“先在盛州周邊,比如揚州、蘇州這些商貿重地,把分行立起來。然后以點帶面,向各州府縣蔓延。最終,連邊境的茶馬互市,沿海的舶司,都要插上我們皇商總行的旗!”
“所有分行,不受地方節制,由總行垂直管轄。掌柜的,由東宮屬官、內務府專員和廉潔良吏共同擔任。既管商戶評級、貨源調配,也管商稅收繳、物流調度。”
徐文彥和李若谷聽得入了神。
林川舉例子道:“比如,在邊境開設分行,直接跟西域、草原的部族做買賣。咱們的瓷器、精鋼、絲綢、茶葉運出去,他們的戰馬、皮草、藥材換回來。所有交易走總行渠道,官家做保,利潤三七開,朝廷拿七成!商戶拿三成,還得再交一成稅。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會搶破頭,因為咱們給的貨,別處沒有!咱們給的價,比走私掉腦袋還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