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與天罡宗傅宗主、瓊山宗錢長老都有交情,此次卻將他們也卷入混戰,甚至可能造成兩宗弟子傷亡……這會不會……”
魏云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霍東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魏長老,你以為我想嗎?”
他停下腳步,望向遠處天際,聲音低沉:“若非逼不得已,我絕不愿與任何人為敵,更不愿牽連無辜。”
“但你要明白,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們若想活著離開武威城,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水徹底攪渾。”
“真武宗、文昌宗、萬象城三方聯手圍殺,于春騰又封鎖城門,我們已是甕中之鱉。”
“若不制造更大的混亂,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魏云垂眸,陷入沉默。
他何嘗不懂其中利害,事情鬧得有些大,牽連十二天宗多個宗門。
這對踏雪宗發展很不利,他有些擔心!
“至于天罡宗和瓊山宗……”霍東明白他的擔心,苦笑地繼續解釋:“此事確實對不住他們。”
“但當時局面,我已顧不得那么多,只能日后找有機會,再設法彌補了。”
在這古武世界,有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軟,只會害死自己或自己要保護的人。
魏云沉默下來,古武世界的殘酷,他很清楚,爭奪資源,哪一次不是死傷一片!
“走吧,先回宗門。”霍東不再多說,繼續前行。
然而兩人剛走出不到十里,前方密林中突然傳出四道強橫氣息,如四座山岳般橫亙在前路上。
“哈哈,果然等到了!”
笑聲中,四道身影從林中緩步走出,呈扇形將霍東和魏云圍在中間。
這四人皆是虛空境修為,衣著各異,并非十二天宗之人,而是散修打扮。
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目光死死盯在霍東身上。
“霍宗主,這么急著走做什么?”為首的是個赤發老者,手持一根烏木拐杖,嘿嘿笑道:
“不如將山河社稷圖留下,我等便放你一條生路。”
霍東心中一沉。
沖《山河社稷圖》來的。
看來,自己手中那《山河社稷圖》,已然成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餑餑,引得眾人暗自惦記!
自他憑借此圖收取萬象城地脈之力后,便心知肚明,這一天遲早會來。
只是萬萬沒想到,竟會被一群散修給盯上。
瞧這架勢,自己的威名,在那些虛空境的散修眼里,竟毫無威懾力,他們覺得自己不過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不然,當初《山河社稷圖》在天罡宗時,為何無人敢覬覦?
“四位是何人?”魏云已拔劍在手,護在霍東身前,冷聲道:
“為何攔我們去路?”
霍東手中也出現陰陽尺,迸發著陣陣劍意,目光冷漠的打量著四人!
“我們是誰不重要。”另一名中年文士模樣的修士搖著折扇,慢條斯理道:
“重要的是霍宗主身上那件至寶,山河社稷圖這等神物,豈是你一個小小踏雪宗能守得住的?”
赤發老者接口道:“在武威城內,有十二天宗那些老怪物在,我們自然不敢動手。”
“但現在嘛……嘿嘿,霍宗主,識時務者為俊杰。”
“看來四位是打定主意要搶了?”霍東抬手,直指前方,眸子迸發著殺意:
“認為霍某好欺負?”
“不是搶,是借。”最后方一個胖大和尚雙手合十,笑瞇瞇道:
“霍施主身懷重寶卻無自保之力,此乃懷璧其罪,不如將寶物交予我等,也算免去一場殺劫。”
“少廢話!”魏云雙眼一凝,利劍出現在手中,劍指前方,一股凌厲的劍意迸發而出,厲喝:“要戰便戰!”
“既然霍宗主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赤發老者眼中兇光一閃:
“動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