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霍東冷哼一聲,眼神如刀,左手維持法訣,右手反袖一揮。
陰陽尺出現在手中,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劍光,撕裂夜色!
噗嗤!
那名執事前沖之勢戛然而止,低頭看向胸口!
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涌出溫熱血漿,靈力隨之飛速流逝。
“你……”他瞪圓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霍東,身體緩緩軟倒在地。
身后兩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霍東豈容他們報信?
陰陽尺再閃,黑白流光如毒蛇般掠過兩人后頸。
兩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再無生息。
但這一耽擱,井底隆隆聲已如雷鳴,陣法完全沒入青石,暗紅光芒大盛,整口古井開始劇烈搖晃!
“來不及了。”
霍東咬牙,體內靈力如山洪爆發般瘋狂涌入陣法中。
這里的動靜怕是驚動武威城的其他人了,他必須趕在敵人來之前,徹底將地脈節點破壞,引爆地脈,將其毀掉!
隨著他加大真氣送入陣法中,井底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口古井如被巨獸從內部撕碎,青石崩裂,土石沖天飛濺!
以古井為中心,地面如波浪般劇烈起伏,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黑色蛛網急速蔓延,咔嚓碎裂聲不絕于耳!
遠處,鎮武塔方向傳來刺耳急促的警報鐘鳴!
“地脈節點一破,三處失衡,護城大陣撐不過半柱香。”
幾乎同一瞬間。
城東,黑山剛擺脫傅啟鶴的追擊,正要趕往匯合點,前方巷道拐角陡然閃出一道身影。
玄黑鑲金的袍服在暗巷中格外刺眼——是真武宗長老。那人面容陰鷙如鷹,正是副宗主郭強。
“終于找到你了!”郭強盯著黑山,眼中殺意如沸,“這一晚,我可一直盯著你呢。”
黑山腳步頓住,面具下的臉驟然繃緊。
這張臉,他死也忘不掉。
二十年前血洗黑風寨,對方便是其中一人!
“沒想到,你能找到我。”黑山聲音低沉,心中的憤怒,讓他臉色有些扭曲!
“閣下與我真武宗有何仇怨?”郭強卻冷笑一聲:“為何處處作對?”
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為何會針對他們,甚至攪黃武威城的水!
“仇怨?”黑山抬手,緩緩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張黝黑粗獷、刻滿風霜的臉。
“現在,認得了么?”
他盯著郭強驟然收縮的瞳孔,渾身散發著磅礴的大勢,眼中充滿殺意,一字一句道:
“怎么,只許你真武宗殺人滿門,不許人來報仇?”
“我當是誰,原來是黑風寨的余孽,黑山老煞!”郭強眼神微凝,隨即嗤笑出聲:
“當年寨主也算個人物,可惜不識抬舉,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黑山,滿臉不屑:“一個僥幸逃生的喪家之犬,修到虛空境就以為能復仇?可笑。”
他一眼便認出黑山,此人二十年來,對真武宗可謂恨之入骨、針鋒相對。
不久前那場搶婚鬧劇,正是他出手劫走了新郎!
這二十年間,黑山頻繁現身真武宗地界,打著獵殺真武宗敵人的幌子生事,實則不斷挑釁。
真武宗多次派人追殺,卻都被他狡猾逃脫,著實可惡!
黑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腦海中閃過二十年前的畫面——烈火焚寨,濃煙蔽月,尸橫遍野。
妹妹小小的身子蜷在母親懷里,母女俱已氣絕,鮮血浸透黃土。
“當年你們為了資源,屠我全寨三百二十七口。”黑山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眼中血絲如蛛網蔓延:
“連三歲孩童都不放過……郭強,你真武宗,也配稱名門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