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并不在意對方怎么叫自己,“這位先生,請問怎么稱呼?“
對方的聲音低沉且平和,“伊哈·恩斯雷。”
“你有什么問題想問嗎?”葉真照常問道。
雖然對方并沒有像之前的觀眾那樣的興奮和激動。
但是大家都能夠從他的語氣里聽到一種狂熱的氣息。
那是一種宗教般的狂熱。
對方興奮問道:“葉先知,你所說的歸墟是在太平洋上嗎?”
葉真點點頭,“就是在馬里亞納海溝那地方。”
緊接著對方又問,語氣越發興奮,“在深海里,真的存在一座不可說的城市嗎?”
葉真繼續點頭,“我個人認為,在無底洞里,很有可能存在這樣一個城市。”
“只不過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根本就無法去到那里。”
對方這時候聲音開始顫抖,“先知,你一定是先知!”
“我們在海中的父神,愿你的名受顯揚!“
“愿你的國來臨,愿你的旨意奉行在拉萊耶,如同在大地之上!”
說這話的時候,對方聲音一直在發抖,那是一種興奮到極致的表現。
葉真依然保持著職業素養,“你還有什么問題嗎?這位先生。”
“先知,我們必會在拉萊耶見面的!”對方聲音開始變得尖銳起來了。
此時在電話那一頭,葉真只聽到了咕嚕嚕的聲音。
電話并沒有斷線,可是對方卻沒有再說話了。
觀眾都感覺這一次對話平平無奇。
但是有一部觀眾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詭異。
只看到在電話那一頭,本來拿著手機和葉真通話的男子。
此時已經是化作了一頭魚頭人身的怪物。
人類的身體開始發生著變化。
他感覺自己大腦里不停有人在低聲囈語。
身上人類的膚色開始漸變成一種死亡的灰綠色。
但是肚皮的位置卻留有一抹慘白。
四肢的手指之間開始連起來,長出了蹼,就像是鴨腳一樣。
身上開始冒出一節節的鱗片。
眼睛如魚眼一般突出且不會合上。
脖子上開始裂開,長出了屬于魚類的鰓。
長著蹼的手依然緊握著手機。
電話那一頭傳來了葉真詢問的聲音。
“喂喂喂?恩斯雷先生,你還在嗎?”葉真接著問道。
可是電話那一頭依然沒有人回復。
葉真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么事情。
再三詢問之下,對方都沒有回答。
葉真不得已掛掉了電話。
這是大家見過最為奇怪的一起通話。
“這人是在做什么啊?這么浪費了一次機會。”
“他知道現在這通話機會炒到了多少錢一次嗎!”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他在對話過程中,說的那一段話是什么意思啊?”
葉真默默記下來了這個奇怪的人。
只不過葉真表情依然是笑意滿滿,“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里,我們下一期節目再會。”
葉真抬手對著鏡頭說再見。
隨著片尾曲的響起,這一期的節目結束了。
葉真思考著,剛剛那名叫恩斯雷所說的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叫我先知?”
“拉萊耶是什么地方?”
葉真現在是一頭霧水,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
陳監制第一時間走了過來,仿佛是知道葉真在想什么。
“可能只是一些神經病在說胡話吧。”在陳監制看來,剛剛那一通電話里的人就像是神經病一樣。
可是葉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神經病。
如果是神經病的話,怎么可能隨意就可以打電話呢?
陳導也走了過來,“幸好這一次的節目沒有出什么意外。”
“剛剛電話連線,沒有接通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緊張。”
此時變成了魚頭人的恩斯雷手上的電話跌落在地上。
外凸的魚眼里,透著一種死白。
就如同菜市場上死去了很久的魚一樣。
手里的電話從魚頭人的手里跌落下來,恩斯雷直接跑出家門。
跳入到了附近的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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