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望月辯解:“這怎么能算偷呢,我就是借去看一看。”
“不問自取就是偷,袁望月,我還沒跟你算你賣掉我弟弟的賬,你現在又來偷我師父的書,大人,我現在狀告她,三年前賣我弟弟,今日私闖民宅,偷我師父的書,這些書都是我師父龐太師的,還望大人給我們做主。”
龐太師?
其中一個聽說過龐太師的當下就知道這事兒不小了,對顧晚舟都畢恭畢敬起來:“顧公子您請放心,這事兒我們一定稟報縣令大人,一定還您一個公道。”
袁望月被差役押著就走,她還在尖叫:“爹,你救救我,救救我。”
“大哥,二哥,三哥……”
“顧晚舟,你個窩囊廢,憑什么你這個大笨蛋可以做豐年先生的弟子,我哥哥就不行,你這個蠢材,窩囊廢。”
“顧老五,我就賣你了,怎么了?你總是跟我搶這個搶那個,我就看你不順眼,你怎么沒死在外頭,怎么沒瞎眼缺胳膊斷腿。”
“啪!”顧青蘿一巴掌甩得袁望月腦瓜子嗡嗡響。
“袁望月,我看最該死的人是你。”顧青蘿又甩了一巴掌,袁望月嘴角滲出鮮血。
“顧家人把最好的都給你了,你卻從不知足,甚至還怨恨他們為什么沒給你更好的,他們都差點把心肝掏出來給你,你還要怎樣?你還是不是人啊!”
謝一甲高呼:“烏鴉都能反哺,她連畜生都不如!”
顧青蘿看著袁望月:“你確實連畜生都不如!”
袁望月惡狠狠地盯著顧青蘿:“你們得意什么?顧家馬上就要死絕了,你也要被賣入青樓,千人騎萬人操,你得意什么?”
“這人嘴巴真臭,快快快,堵上!”差役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塊抹布,直接將袁望月的嘴給堵上了,將人帶走了。
一家子并沒有因為袁望月而難過,反倒開心激動興奮。
抱頭痛哭后,一家人謝過謝一甲,想要留謝一甲住幾天,謝一甲卻說要去找他公子,匆匆離去了。
顧五望著記憶中熟悉的家,不一樣,不一樣了。
顧二顧三顧四拉著他,將顧青蘿自從回來之后的所有變化都說了一遍,最后感慨:“要不是阿蘿,咱們根本找不到你。”
“是阿蘿,要不然,我們哪里有這樣的好日子。”
家里的飯菜擺上桌子,顧五看到有魚有肉有雞有鴨有餃子,這才知道,家里的日子是真的好過了。
夜里,他們沒在家吃飯,而是去了望江樓那條巷子里的小攤子。
剛把攤子支起來的蔡叔夫婦正在擺桌子,蔡姨揉揉眼睛,看向巷子口。
“我這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我咋覺得,顧家這次來了七個人呢?”
“七個?怎么可能?”蔡叔也朝巷子口看。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顧老五不在,就六個啊,哪來多一個。”
“沒算錯,是七個,你仔細數數。”蔡姨拉蔡叔,等對面的人走得近了,蔡姨喜出望外,又拉蔡叔:“你看你看,那個那個瘦瘦的,是不是顧家老五?”
蔡叔定睛看去,迎頭沖了過去:“顧先生,顧大公子,這是顧家老五嗎?”
顧父說話如今也中氣十足:“是啊,是我的老五!”
“蔡叔,我們今日來這兒吃團圓飯,有什么好菜,都上上來。”
“團圓,確實團圓了,今兒個這頓飯,蔡叔我請客,誰都別跟我爭,爭就是看不起你們蔡叔。”
一家子坐下,有說有笑,蔡叔蔡姨今天晚上也不接待其他的客人,跟著顧家人敬酒說話,直到凌晨,顧家人一直吃到亥時,這才回家。
蔡姨收拾碗筷,碗底下赫然放著二兩銀子。
到了大街上,人已經不多了,街兩旁的燈籠還照常點著,將街照得透亮。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走著,對面突然踉踉蹌蹌地走過來一個人,像是個鬼一樣。
“給我,給我,求求你,給我吃一口。”
眾人害怕地往后退,唯獨顧五,像是扎根了似的,腿腳動彈不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