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之下,只要那姑娘不答應,他就真的沒有辦法帶走胡一刀,等會官府的人來了,瞞都瞞不住了。
謝執安打算孤注一擲。
“姑娘。”謝執安走到顧青蘿的面前,離她還有一米遠,見她還是警惕,連忙停住,拱手一禮。
“你又是什么人?”顧青蘿警惕地盯著謝執安。
剛才來一個要帶走胡一刀,現在又來一個?
胡一刀不就一個同伙嘛!
謝執安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雙手奉上:“姑娘,你先看看這個。”
顧青蘿接過。
檀香木做成的令牌,沉甸甸的,上頭雕刻著一朵花,木棉花。
看著那朵木棉花,顧青蘿連忙翻了個面,背面,刻著一個字,謝。
這是京城謝家的令牌。
書里頭提到過,謝家老祖宗夫妻以木棉花定情,木棉花是謝家的標志,雕刻在了令牌之上。
顧青蘿呆愣地看了看,然后看向謝執安。
謝家的令牌,站在她面前的是謝家人。
“姑娘,我乃刑部尚書謝斐之子謝執安。”謝執安實話實說:“我奉命前來抓拿罪犯歸案。此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我已經追了他好幾日了,今日追到德興縣,姑娘大義,智勇雙全,緝拿罪犯,謝執安感激不盡,將罪犯繩之以法后,他日定然重謝。”
謝執安?
書中那個沒幾集就死了的炮灰男配?
顧青蘿重新認真地打量起這個男人。
十八九歲的年紀,風華正茂,眉目俊朗,一身紅衣烈烈,將人襯托得是貴氣逼人。
刑部尚書謝斐的嫡長子謝執安,一個鮮衣烈馬的紈绔子弟,卻很快遭受了滅門之禍。
書中的謝家,大昭景德九年,因為殺了五十人的胡一刀,謝家風雨飄搖。
謝斐上吊自盡,謝家其他人,男的流放,女的為奴,而謝執安,在流放途中,患重病,英年早逝。
原來這人是謝執安啊!
好一個翩翩公子俏郎君,可惜啊可惜。
“姑娘,姑娘……”謝執安連喊了好幾聲,顧青蘿這才回過神來,將令牌丟給他,“你帶走吧。”
謝執安眼前一亮,“多謝姑娘。”
“不用謝。”顧青蘿擺擺手:“提醒你好生看著,莫讓他跑了。”
跑了謝家可就完了。
謝執安看了眼兩條腿跟爛面條一樣的胡一刀。
“……多謝姑娘提醒,您放心,這次一定不會讓他跑了。”謝執安齜著牙:“我們一定把他送到京城的大牢里,繩之以法。”
這腿都被您砸成了,還跑?
用手跑嗎?
可顧青蘿卻聽出了他根本不知道胡一刀有同伙的事情。
顧青蘿覺得,這謝斐有包青天的美譽,老百姓愛戴,尊敬,贊不絕口,這樣一個好官,為了一個殺人犯,丟了性命,滿門被貶,也太不值得了。
特別是眼前站著的這么美的美男子,死了太可惜了。
“你剛才說……”顧青蘿看了眼胡一刀,又問謝執安:“他是強奸犯?”
“是。他每次作案,先殺人,后劫色,最后再把受害者家中洗劫一空再放火……”謝執安猛地捂住了嘴,有些愧疚地看著顧青蘿:“姑娘,對不住,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跟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聊這些做什么啊!
真是的,嘴欠!
別嚇著他家小祖宗!
“姑娘,你沒嚇著吧?”謝執安見顧青蘿竟然注意力又到了胡一刀的身上,連忙安撫:“你放心,我把他帶走了,你就不用害怕了。”
顧青蘿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謝執安,她反倒不理會謝執安了,而是看向一旁的方聞名。
“你是大夫?”
“是是是,顧姑娘。”方聞名見她終于有機會跟自己說話了,激動不已,“姑娘,是我大不慚,有眼不識泰山,今日多虧你們兄妹救我一命,從今往后,你們兄妹就是我方聞名的再生父母!有用得上我方聞名的地方,二位請說,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青蘿瞥了眼大夫,他害得四哥差點死在那刀疤臉的手上,她剛想說不必,突然意識到什么,“你說你叫什么?”
“方聞名。方圓的方,聞名遐邇的聞名。”
顧青蘿望著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大夫,一時有些晃神。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咋就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就碰上了一名男科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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