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表露了太多。
袁梅良看向鄭月娘:“徐濟仁說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有兩個月了,你來袁家才兩個月,我碰你也就才一個多月,這野種是徐濟仁的?”
鄭月娘啞口無:“我,我……”
“安和堂已經關門了,徐濟仁跑了,鄭月娘,我現在可以送你去見官,兩千兩,你下輩子就等著在牢里度過吧。”
鄭月娘嚎啕大哭,指責徐濟仁,又指責袁梅良,可最后,還是被官府的人給抓走了,又下達通緝令,追捕徐濟仁。
可徐濟仁早就已經離開了德興縣,帶著差不多兩千兩的銀票遠走高飛了。
沒錯,就是差不多兩千兩。
他就留了五十兩銀子給袁望月,下頭全部都是錫紙包的石頭。
袁望月被騙了,袁家再次一無所有。
聽說好兄弟被騙的精光,郭承特意給他找了一份差使。
“到縣衙里當個驛丞,平時也沒什么事情,就負責文書傳遞,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有活干就干,沒活你就看書準備考試,縣太爺惜才愛才,當下就答應了你去。”
當驛丞?
芝麻綠豆大的官啊,不,連官都談不上,就是個干活的。
前世袁梅良考上了舉人,還去縣衙當了縣尉呢,雖然只是個縣尉,但是權力大得很,也是縣令的身邊人,后來又得了天子的青眼,將他調入京城。
做個驛丞,每天負責文書,能干出什么業績來?
也寫不出個花來啊,還不如一心一意考試,中舉后再入縣衙,那就是縣尉了。
袁望月想讓袁梅良不去,可若是之前她想著自己手頭上有銀子,她能,現在……
她身上加起來就五十兩銀子,袁梅良不去干活掙錢養家,難道要讓她干活掙錢養家嗎?
想都不要想,她什么都不會!
袁世富也不敢說話,店鋪雖然有租金,可今年的租金都虧了,分紅要等年底,他現在也是個窮光蛋。
袁世聰更不用說了,他自己要讀書,根本沒辦法賺錢,袁世俊那邊更不用說了,曲家看他看得緊,再加上袁家不救他出來,袁世俊根本不管袁家的死活。
沒辦法,一家子總要吃總要喝,袁梅良只得去做了個驛丞。
袁世富還在埋怨:“我記得以前她在的時候,她還繡帕子賣錢,還想去賣早點賺錢,還不讓我們去外頭吃飯,在家吃省錢,怎么現在望月這些都不管了!我外頭吃膩了,就想吃家里的飯了。”
袁世聰:“要是咱家開個餃子攤,一天就有一兩銀子的進賬,一個月就是三十兩,咱們爹也不用去做驛丞。”
說得好聽在縣衙做事,其實就是個打雜的。
普通人這肯定是很好的活了,可袁梅良現在是秀才,以后是四品京官啊!
這不活生生的降維打擊嘛!
可再降維打擊,一分錢難道英雄漢,袁梅良不得不去。
袁望月繼續當她的袁家大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現在身邊沒人照顧她了,洗衣做飯,都得她自己來。
袁世富和袁梅良也不去外頭吃飯,整日里盯著袁望月做飯洗衣。
菜不好吃,罵。
衣服沒洗干凈,罵。
袁望月苦不堪,卻為了今后的榮華富貴,只得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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