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望著自己的目光最為復雜,像是在看自己,又不是看自己,似乎透過自己在看誰。
顧晚舟先笑了:“阿蘿真好看。”
“是啊,像你娘。”顧父也收回了思緒,眼眶微微發紅,他背過身去,擦了把眼淚,回頭就帶著笑:“你娘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跟你一模一樣。”
顧青蘿還真就好奇了。
顧母家究竟是什么來頭,竟然會有一只那么貴的傳家寶。
不過,顧父不說,她也就不問。
顧父讓顧青蘿坐下:“我們在給你煮長壽面,小壽星先坐著,面來咯。”
顧青蘿依坐下。
顧父端著面,顧晚舟端來兩個小菜,放在顧青蘿的面前。
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上頭撒著碧綠的蔥花,顧青蘿拿起筷子,面上的熱氣氤氳,讓她眼睛有些熱熱的。
“快,趁熱吃。”顧父和顧晚舟就坐在她的對面,慈愛地望著她。
“好,謝謝爹,謝謝大哥。”顧青蘿眼睛發熱。
面是現煮的,應該是顧父顧晚舟聽到她起來,就來了廚房煮面。
“傻孩子,謝什么,你是顧家的小姑娘,是爹,娘,哥哥們的心肝寶貝。”
顧晚舟也跟著笑:“傻妹妹,一家人,說什么謝。”
這碗長壽面,顧青蘿是銜著一半淚一半笑吃掉的,吃完后,顧青蘿就去了水餃攤子。
遠遠的,就見水餃攤子前擠滿了人,不是像平時那樣生意好的樣子,倒像是有人在找茬。
顧青蘿快步走了過去。
水餃攤子前,確實有人在找茬。
袁梅良一個人霸占了一張桌子,一身灰色直裰,端著讀書人的派頭,黑著一張臉,似乎誰欠了他幾百兩似的。
他的身后,還站著袁世富,也是一臉鐵青。
“阿蘿是我的女兒,我養了十三年的女兒,當時若不是你們執意要把人要走,我何苦舍得我女兒,她即便跟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我也會將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袁梅良厲聲說道:“她在我袁家當大小姐,到了你們家,卻每天要起早貪黑,拋頭露面做個小攤販,我這個當爹的,看一次心疼一次。我嬌養了十三年的女兒,怎么到了你家,就成了一個丫鬟了!”
看客們也都是僅憑別人的三兩語,就判斷是非對錯,如今聽了袁梅良那一腔肺腑之,也有覺得顧青蘿可憐的。
“確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站在攤子前一站就是兩個時辰,這擱誰誰受得了啊。一個小姑娘家,拋頭露面不說,還要勞心勞力,受苦啊!”
“顧家太窮了,這姑娘怎么可能會自己主動回顧家呢,肯定是顧家鬧著要她回去的,瞧瞧,一回來就讓人開了這個餃子攤,這是明擺著壓榨人家小姑娘呢!”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顧四聽了,氣得揮著拳頭要上去跟亂嚼舌根的人拼命。
“老四,你別沖動。”
“你這傻大個,別亂來!”
顧二顧三合力抱著他都抱不動,顧四還在叫囂著要把人教訓一頓。
突然,他就安靜了下來,乖得像是得了好吃的小狗崽子:“二哥三哥,你們松開手,我不鬧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松開了手,顧四安安靜靜地站到后頭,果真不鬧了。
顧二:……
顧三:……
他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兩個人仔細地盯著顧四,生怕他等會來個出其不意。
小妹不在這里,他們還真搞不定這個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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