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默契地無視了司機的話,司機小心翼翼瞥了眼后視鏡,和孟棠對上了視線。
“你們要干什么?”司機的語氣聽著有些緊繃。
“師傅你別怕。”魏川攀住前頭的座椅,“我們沒有惡意,你該開車開車。”
師傅:“……你、你多高啊?”
“不到190。”魏川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孟棠失笑:“可能在衡量能不能打得過你吧。”
司機見孟棠有心思說笑,松了口氣,不過還是不放心,問了一嘴:“不是,你倆真的帶刀出行?”
“師傅,我去非遺館幫忙做木雕的活,帶的是刻刀,放心吧。”孟棠解釋了遍。
司機徹底放松下來,非遺館有青少年板塊,孟棠這么大的小孩去做木雕的活也不稀奇。
出租車比公交車快多了,十幾分鐘就到了魏川居住的小區門口。
孟棠沒有下車,和他揮了揮手:“今天謝謝你的蛋糕。”
“不客氣。”魏川見她眉眼間疲累不已,揮了揮手,“回去休息吧。”
孟棠回到家后,遇到了串門回來的孟遇春。
見她手上拎著蛋糕和奶茶,半點不稀奇,孟棠每次忙完,喜歡吃點東西。
“今天怎么吃這些了?我還以為你要走老街吃口餛飩才回。”
“魏川買的。”孟棠說,“不吃浪費。”
孟遇春腳步一頓:“你遇見那小子了?”
孟棠點了點頭:“他帶他朋友去玩,正好碰到了我,就一起回了。”
“那你還吃不吃了?”孟遇春問。
孟棠說:“我先去洗澡,讓方姐給我留一點,我待會兒再吃。”
孟遇春將孟棠的話轉達給廚房忙活的方姐,方姐笑道:“行,那咱倆先吃,待會兒我給她端過去,估計累著呢。”
孟遇春哼了聲:“雕那么個小件就累了。”
“那行吧,您不心疼,我也不送了。”方姐有的是辦法治這老頭。
孟遇春果然“嘿”了聲:“該送還是得送。”
孟棠洗完澡,換了身睡衣才覺得舒服。
方姐的時間掐得很準,她剛坐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孟棠開了門,方姐笑著將木質托盤放到桌上:“今晚做了你愛吃的。”
孟棠揭開罩子看了眼,一份牛油果蝦仁沙拉,一份全家福炒飯,還有一例鐵皮石斛凍飲和白玉糕。
份量很少,她一個人吃正正好。
孟棠道了聲謝,一個人趴在桌上慢慢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時候也不玩手機,目光放空,感覺吃東西都很機械,其實只是累了。
明早還得早起,孟棠吃完后,本打算自己收拾碗筷,結果方姐比她更快,直接從她手中奪走了。
“到底在跟我客氣什么,明早還要上學,早點睡。”
孟棠在門口多站了會兒,隨后才轉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還沒進教室,明顯感覺到整個樓層都有些浮躁。
孟棠進了教室,一眼看到了前面最角落里嶄新的立式空調。
她驚愕地看了好一會兒,正好和收作業的語文課代表對上視線,順嘴問了句:“空調是怎么回事啊?”
“班主任說是有人給學校捐了一批空調。”
“全校都有?”孟棠有些震驚。
“嗯。”課代表點了點頭,“不止呢,聽說我們學校馬上就要來一次大改造。”
“梁老師之前沒說啊,空調買了倒是簡單,空調費用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學校也舍得?”
“既然買了,肯定就舍得。”
孟棠將作業給了她,看了眼關閉的空調,舍得怎么不開啊?難道還要來一個開機儀式嗎?
孟棠在心里腹誹完,魏川吊兒郎當進了教室,他戴著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一件白t外套著一件藍色的短袖格子襯衫,下面是水磨牛仔褲和一雙白色的球鞋。
這身打扮很平常,但和教室里穿著校服的人呢格格不入。
第一個禮拜,梁老師給他拿了校服,結果人家穿著不舒服,后脖頸起了好多的紅疹。
學校趕緊給他重新定制了,但定制需要時間,校服至今沒來。
當然,這個錢,是他自己出。
班里幾乎所有的女生,目光全都投向了他。
魏川無知無覺,到了座位后,給孟棠說了聲“早安”。
隨后,他將帽子拿下扔進桌肚。
看著無精打采的,孟棠問:“你沒吃飯?”
“吃了。”魏川眼神放空,“我這是被熱的,怎么早上也這么熱?”
孟棠指了指講臺旁邊:“你看那是什么?”
魏川抬眸,眼睛一下亮了:“靠,終于裝起來了。”
說著,他起身去找遙控器。
講臺就那么大點,結果上面沒有,魏川又去到空調跟前,結果發現插頭還沒插上去。
他直接拿起插頭,對著插孔懟進去,空調亮燈的那一刻,全班人眼睛都亮了。
“誰看見遙控器了?”魏川回頭問了句。
“應該在梁老師那兒。”班長指了指門口,示意魏川應該在辦公室。
“我真服了,難不成要整個開機儀式啊?”魏川嘆了聲氣,“你們這些先來的人為什么不開啊?”
“我可不信王大頭能那么好心,不會是個陷阱吧?”
王大頭是校長,摳搜一人。
梁璐進了教室,手里拿著遙控器,她一來,所有學生全都自覺坐回了位置,除了魏川。
梁璐把空調給魏川:“開吧。”
魏川這才高興點。
他從小就怕熱,在z市沒冷過,也沒熱過,乍然來到雁清,實在有些不習慣。
魏川開了空調后,全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靠,有必要嗎?”魏川嚇了一跳。
梁璐“嘖”了聲:“好了,空調開了,但也要注意通風,這件事交給衛生委員來盯著。”
衛生委員一口答應。
魏川回到位置上,終于舒服地松了口氣。
高二17班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愿意出門。
魏川和孟棠是走讀的,中午可以回家吃。
不過這兩天天氣熱,孟棠都是在外頭隨意吃一口。
外頭的小餐館里最起碼有空調,孟棠剛坐下,身邊壓下一道陰影:“這里有沒有人?”
孟棠搖了搖頭。
周飛笑了聲,在她旁邊坐下。
“你這周末去了非遺館嗎?”
孟棠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