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潭將切好的蒜拿到餐桌上,同時還拿了魏云舟帶過來的兩瓶紅酒,說:“今晚洋氣啊,燒烤配紅酒。”
祝卿月拉著魏云舟在宋潭的對面坐下,他們的身后就是葡萄架,院子四周的柵欄上掛滿了暖黃的小彩燈。
魏云舟四處瞥了眼,對祝卿月說:“你要是喜歡這樣的氛圍,家里的后花園隨你擺弄。”
本以為祝卿月會欣然應允,哪知她搖了搖頭:“不用,萬一跟家里的裝修風格不搭,毀了一整棟建筑,反正我常來這里。”
“有專門的設計團隊,你可以找他們。”
“不用,維持現狀就好,你那邊的房子不適合搞燒烤攤。”
魏云舟蹙眉。
祝卿月沒注意到他眉宇間細微的變化,接過了丁怡遞過來的水果。
宋潭把紅酒遞給魏云舟,讓他醒半小時。
炭火滋滋,丁怡和宋潭熟練地烤著食物,祝卿月去拿夾子,說:“我也來試試。”
魏云舟“嘖”一聲搶過了夾子:“會被油迸著。”
丁怡和宋潭對視一眼,笑道:“沒事,咱倆皮厚咱倆烤。”
祝卿月抵了下魏云舟,魏云舟依舊堅持沒給她夾子,說:“想吃我給你烤。”
“別別別。”丁怡趕緊阻止,“我和宋潭保準你倆今晚有肉吃,還是別浪費食材了。”
油花四濺,香味撲鼻,魏云舟拉著祝卿月稍稍坐遠了點,手里把玩著開瓶器。
見祝卿月盯著酒,他說:“今晚少喝點。”
祝卿月臉紅:“知道了。”
紅酒醒好,魏云舟給每個人都倒了杯。
祝卿月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果香帶著點淡淡的胡椒味在舌尖散開。
她點了點頭:“我覺得配著燒烤應該還不錯,挺襯燒烤咸香的勁兒,挺好喝的。”
余光瞥向丁怡,祝卿月問:“雞翅什么時候好啊?好像還沒刷蜂蜜。”
“急什么,”丁怡翻了翻架上的肉串,“五花肉先墊墊,剛烤好的。”
魏云舟用夾子夾了兩塊遞到祝卿月的盤中,祝卿月咽了咽口水:“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低頭一口咬了下去,外皮酥脆,咸甜適中。
祝卿月嚼著肉串,含糊不清地說:“丁小怡,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是不是經常來這里練技術啊,感覺比外面的燒烤攤還好吃。”
丁怡失笑:“你吃過多少燒烤攤,就說比外面的好吃了,不過口味我不敢保證,食材干凈我是敢保證的。”
魏云舟卻說:“口味好,可能跟食材也有關系,看得出來這滿桌子的食材都很昂貴,而且新鮮,燒烤攤的應該比不上。”
祝卿月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你倆對我也太好了。”
丁怡給她夾了塊雞翅:“嘗嘗看。”
“這是羊肉。”宋潭又來投喂,“也嘗嘗看,費了我半天的勁兒烤的。”
祝卿月當然不會厚此薄彼,全都夸贊了一遍。
她也沒忘記魏云舟,總會分享一半給他。
魏云舟其實很少吃這些東西,但和祝卿月一起,什么都變得好吃,更何況,確實好吃。
兩個人一起烤還是很快的,幾個人吃吃喝喝近兩小時才算吃飽。
“我再烤點蔬菜,你們要嗎?”丁怡問。
祝卿月舉手:“我要。”
丁怡順手烤了青椒。
暖黃的串燈在葡萄架上閃爍,炭火噼啪作響,肉香酒香混合一處,裹著幾人的閑談。
趁祝卿月吃青椒的工夫,宋潭起身回了屋內一趟,沒一會兒,他走過來,手里拿著包裝精致的禮盒。
“呀,是我的生日禮物啊?”祝卿月眸光一亮,朝他伸手,“給我買了什么啊?”
“我的還在車上呢,忘了拿。”丁怡有些懊惱,“我現在就去吧。”
祝卿月攔下她:“不著急,先看看宋老師給我送了什么。”
“行。”丁怡坐下,“其實我對宋老師的生日禮物很好奇,總感覺他要送點不一樣的。”
魏云舟挑眉,還能有他那份獨特嗎?祝卿月可是愛不釋手,特地擺在了床頭。
宋潭指尖輕輕敲了敲禮盒:“拆開看看吧。”
“那我拆了啊。”祝卿月抱著禮盒,指尖劃過細膩的包裝紙。
桌上其他人全都笑著看她,滿臉寵溺。
拆開后,里面是一本復古皮質封面的筆記本,封面上沒有多余的圖案,只燙印著一行細小的字:光影是無聲的哲思。
祝卿月翻開內頁,每一頁上都夾著一張干燥的植物標本,雛菊、滿天星、楓葉……
標本旁用鋼筆寫著簡短的哲思短句,比如“鏡頭定格”“光影交界”等關鍵詞。
“我去。”丁怡發出一聲感嘆,“宋老師,你這也太用心了,顯得我很隨意啊。”
就連魏云舟都點了點頭。
他突然生出一股可怕的思想,但凡宋潭喜歡祝卿月,只怕都沒他什么事。
祝卿月被感動到,看著宋潭說:“我快哭了。”
宋潭趕緊阻止:“別來這套,只不過從你媽那兒知道你又撿起了相機,才想著鼓勵一下你,以后,工作順利。”
“謝謝。”祝卿月開心地應了聲,“我已經接了一個活了。”
丁怡說:“其實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也很用心的,是款
便攜的補光燈,我托朋友找了款復古造型的,既能補光,又能當擺飾,我現在就去拿。”
祝卿月起身:“我跟你一起吧。”
吃得有些撐,順道散散步。
丁怡的車就在門口停著,她的禮盒是黑色的,看著很酷。
祝卿月當著她的面拆開,里面是一臺黃銅色的便攜補光燈,造型復古精致。”
“好漂亮。”祝卿月試了試,光線十分柔和。
她抱住丁怡,說:“謝謝,我真的很喜歡。”
“背帶是定制的,上面的圖案我找廠家特意印的,防水又耐磨。”丁怡說,“而且也挺實用,我跟宋老師一樣,都祝你工作順利。”
祝卿月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就是你跟宋潭最了解我了。”
“還有你老公。”丁怡瞥了眼她身后,“你剛才在餐桌上有一句話說錯了,他當時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啊?”祝卿月一懵,“我說什么了?”
丁怡松開她,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后面:“要不你自己問問?”
說完,她就把空間讓給了小兩口。
祝卿月轉過身,和魏云舟在半空中撞上了視線,他的表情看著有些委屈,是她的錯覺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