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月下意識看向他:“什么問題?”
“你總是面對著我睡,不肯把后背交出來,是因為這件事嗎?”
祝卿月臉上的血色褪盡,她有一瞬間的抗拒,顯然,謝瑩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魏云舟在她側臉親昵地蹭了下:“你不相信我?”
“沒有。”祝卿月急著證明似的,“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難堪,不知道怎么說。”
“也可以不說,我只是想問是不是跟周若焜有關系?”
祝卿月點了點頭:“三年前祝卿月生日,他大晚上來了我的房間。”
魏云舟捏緊拳頭,果然。
周若焜酒氣熏天,從背后抱住了她,嚇得祝卿月魂飛魄散。
當然這件事被祝乾壓下,傭人不敢多一句嘴,可周若焜走了以后,大家看她的眼神明顯和以前不同了。
“我媽當時去找老太太,希望她能為我做主,但雨下了一夜,那門也關了一夜。”
祝卿月哽咽,心疼自己,更心疼她的母親。
“宋潭再怎么開導我,這件事在我這里始終過不去,畢竟,他也不可能跟我躺在一張床上陪著我。”
“丁怡呢?”魏云舟貼著她耳邊問,手臂不知道是不是被壓得不舒服,稍稍起身側了身體,祝卿月只能跟他一起轉過去。
后背不再是空空蕩蕩的深淵,而是一堵墻,一堵溫熱的墻,安全可靠,溫暖寬厚。
仿佛可以為她擋住一切風雨和危險。
魏云舟在她后脖頸親了下:“這樣舒服嗎?”
沒有什么不適,祝卿月甚至有點喜歡這種背后擁抱。
為了緩解突來的羞赧,祝卿月接著剛才的話題:“丁怡那段時間失戀,這件事我沒告訴她,是后來在外面碰到周若焜,她看出來我不對勁,一直逼著問,我才告訴了她。”
可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在家里睡覺,她也是要把門里三層外層地鎖上。
一開始來丹楓公館的時候,生怕暴露弱點,她什么都只能忍著,甚至面對著魏云舟睡覺。
其實剛來的前幾天,她都比魏云舟晚睡。
“你發現了沒?”祝卿月看著他,“發現我其實比你晚睡。”
魏云舟搖搖頭:“沒有發現。”
畢竟一開始,他也沒有對她過度關注。
她第一次比他早睡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夜晚,那時候兩人已經能熟練地相處。
講了這么久,今天又在外跑了一天,祝卿月有些累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今晚就這樣睡?”魏云舟摟住她的腰,讓兩具身體嚴絲合縫,“我抱著你睡。”
“好。”
祝卿月自然是相信他的。
從晚上見到周若焜的那一刻吊著的神經全然放松下來,沒一會兒,祝卿月就睡著了。
借著地下燈線的光,魏云舟用目光將祝卿月吻了一遍。
這張臉太過漂亮,什么人都能惦記著。
魏云舟收斂笑意,閉上了眼睛。
外界都知道他結婚了,卻很少有人見過祝卿月,也沒人知道他對祝卿月是什么樣的態度。
伴著模糊的一些想法,魏云舟睡著了。
第二天,他并沒忘記這事,下午一場會議結束后,魏云舟給于見山打了電話。
“怎么?你要來醫院和我換崗?”于見山跟他開玩笑。
“你還在醫院?”魏云舟挑了下眉。
于見山:“也沒得到你的命令啊。”
“別貧了,從醫院里撤吧,這件事我爺爺知道了。”
“喲,老爺子插手了啊。”于見山嘿笑一聲,“那我可就撤了。”
魏云舟笑道:“行,這兩天找個時間約一下吧,我把月月也帶著。”
于見山應和:“那敢情好啊,可算是舍得把人帶出來了啊,我把兄弟們都叫著。”
“好。”
魏云舟掛斷電話后,給祝卿月發了條信息:在家做什么呢?
祝卿月:家里后院移栽的樹不太行了,老趙帶人在救,你下班了?
魏云舟:快了,我今天約了大山,這兩天找個時間聚聚,跟我一起去?
祝卿月:是跟你的朋友們見面嗎?
魏云舟:是,除了于見山,還有吳佑,吳佑還沒結婚,不過他有一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應該也會帶著。
祝卿月:好,去哪兒吃飯?
魏云舟早就見過了宋潭和丁怡,這次輪到祝卿月去見他的朋友,也順理成章。
問一下地點,她也好選衣服。
魏云舟:吳佑在z市有不少餐廳,我們聚會的話一般會在他中心路的融合菜的店里。
那里有他們的專屬包間,無論什么時候他和于見山帶人過去,都是有位置的。
好。
祝卿月看著不太好的樹,對老趙說:“能救就盡量救吧。”
畢竟一棵也不便宜。
魏云舟到家的時候,沒在門口看到祝卿月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她總會在門口等他。
傭人接過他的西裝,魏云舟問:“太太呢?”
傭人笑著回:“您不是要帶她去跟朋友見面,太太在衣帽間選衣服。”
魏云舟也要去換家居服,索性直奔三樓。
衣帽間的嵌入式燈帶暖黃柔和,將一排排掛著的衣物映得質感分明。
祝卿月穿著明黃色的一字肩長裙,似乎不太滿意,眉頭微蹙:“會不會艷麗了?”
其實她已經試了好幾條裙子,不是太素凈就是太暗沉,這會兒又覺得太亮。
魏云舟眼底漾起笑意,走上前:“不會,很漂亮。”
祝卿月聽到聲音轉過身,揚起一抹大大的笑:“你回來了。”
生動詮釋了什么叫明艷動人,魏云舟一時沒忍住,驚艷之后,著魔似的伸出手,掌心擦著她側頸,指尖按著她的后腦勺親了下去。
祝卿月微愣片刻,拽住了他腹前的襯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