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半根就行,這里還有燈盞糕,也嘗半塊,待會兒要吃飯了。”
要是不阻止,就她那飯量,晚飯也不用吃了。
“那剩下的半塊豈不是浪費,留到明天我可不吃啊。”祝卿月說著又咬下一顆山楂。
“我吃行了吧。”魏云舟拿走她的糖葫蘆,給她揪了半塊糕。
燈盞糕口感酥脆,但口味中規中矩,魏云舟一眼就知道她不愛吃,轉頭給她倒了杯茶。
祝卿月接過一飲而盡,對他說:“我照片弄好了,你來看看。”
魏云舟跟她去了里間,照片還在筆記本上,第一張也是唯一的一張就是他在海棠樹下的照片。
嘴巴微微張開有些詫異,完全是猝不及防的一個狀態。
“不錯,很好看。”魏云舟夸了句。
祝卿月失笑:“那不是你長得好看嘛。”
魏云舟將半塊燈盞糕吃完,說:“當你夸我了。”
“誰夸你了,這不是事實嘛。”祝卿月將照片導入手機相冊里。
魏云舟拿濕紙巾擦了下手,外頭傳來阿姨叫吃飯的聲音。
晚飯依舊豐盛,祝卿月一不小心吃撐了。
孟棠讓魏云舟帶她出門散散步,天已經黑了,祝卿月欣然應允。
剛出宅子的門,兩人一路向東,到交叉路口的時候,魏云舟突然笑了聲。
祝卿月好奇地撇過視線:“笑什么?”
“我爸以前總和我媽來這里散步,我哥嫂也是。”魏云舟微微偏頭,對上她的視線。
祝卿月有些不自在,傳統啊,傳到他們這里了。
這個點,路上有不少散步的人,祝卿月不識路,只能跟在魏云舟的身側,稍稍落后一步,惹得魏云舟總要回頭等她。
等了幾次總有人回頭看他倆,魏云舟干脆朝她伸出手:“這樣不會走散。”
祝卿月將手搭上去,蜷縮成拳,被他的掌心牢牢包裹。
她抬起頭,看著魏云舟優越的側臉,心想這樣過一輩也是不錯的。
兩人的關系在親密接觸后急速升溫,魏云舟對她,應該是喜歡的吧?從肢體動作可以感覺得到。
過了馬路,路過一家超市,有個小孩鬧著要吃冰淇淋,祝卿月停了下來。
魏云舟手下稍稍使勁:“想吃明天再來買。”
“現在就想吃。”祝卿月豎起食指,“我買一個,咱倆一起吃。”
魏云舟蹙眉:“吃完肚子疼,受罪的是你自己。”
“哪有那么夸張。”祝卿月說,“這才十月出頭,天氣還不冷呢。”
魏云舟沒辦法,只好給她買了一支抹茶味的。
祝卿月率先遞到他唇邊,魏云舟偏過頭,說:“你自己吃吧。”
祝卿月抿了一口,閉著眼睛抖了下,牙齒被冰到了。
魏云舟氣笑了:“好吃嗎?”
不好吃,只有甜味,祝卿月卻點了點頭,故意撩撥他:“你買的,當然好吃了。”
“哼,就哄我吧。”
“誰哄你了。”祝卿月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前后沒人,突然扯住魏云舟的衣領,踮腳親了他一下,隨后笑意盈盈地問:“不甜嗎?”
魏云舟追著就要吻下去,卻被她狡黠地躲開:“別別,有人。”
“……”魏云舟余光確實瞥到后面有人,暫時放過了她,只是眼神侵略性十足,仿佛在說“回去有你好看的”。
祝卿月看懂了,不禁暗罵自己,不該撩他的。
之后,她老老實實吃完了一支冰淇淋,沒再去惹魏云舟。
逛了兩圈,兩人就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空無一人,看樣子都去睡了。
兩人一前一后洗了澡,也關了燈。
祝卿月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她拿了枕頭旁的手機,對魏云舟說:“才九點,就睡了?”
魏云舟失笑:“在這里確實會讓人忽略時間,睡不著的話,我帶你看個有趣的。”
“什么?”祝卿月十分好奇,總感覺這座宅子還有很多東西是她沒有探完的。
魏云舟說:“那邊的窗簾是可以開的,你把窗戶支起來。”
祝卿月聽了他的話,起身坐起來打開了床簾,支起了窗戶。
“晚上睡覺不關嗎?”
“過來。”魏云舟拍了拍身邊的床鋪,“你躺下試試。”
祝卿月狐疑地挨著他平躺,魏云舟在她耳邊說:“往窗外看。”
“有什——”祝卿月的話戛然而止。
中秋臨近,月亮清亮晃眼,柔柔一層銀色的光輝照耀著庭院,像鍍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有多久沒見過這樣清亮的晚上,祝卿月已經不記得了。
她不知不覺轉過了身體,背對著魏云舟。
魏云舟一愣,一輪明月就讓她卸下了防備?他幾乎沒思考,從她身后抱過去。
祝卿月的內心坍塌了一塊,她輕笑一聲,轉頭問魏云舟:“你是不是每年中秋都能見到這么亮的月亮?”
躺著就能看,悠閑又愜意。
“小時候,我們三個人把床推到墻邊,橫著躺一排,看月亮數星星。”魏云舟小聲給她描述,“我比較安靜,他倆說起來沒完沒了,有時候耳朵都疼。”
祝卿月失笑:“你躺他倆的中間嗎?”
“是啊。”魏云舟也笑,“誰讓他倆總是打架呢,我為了家里的和平,只能在中間當緩沖劑。”
祝卿月捶床笑:“那真是辛苦你了。”
“他倆是真煩。”魏云舟嘴上這么說,語氣卻沒嫌棄,“一天不吵渾身難受,總得拌幾句嘴才舒服。”
“結婚了也這樣嗎?對抗路夫妻?”祝卿月有些好奇。
“人的性格會隨著結婚而改變嗎?”魏云舟覺得并不能,“不過有他倆在,宅院里也熱鬧。”
“再過幾年只怕更熱鬧。”魏云舟將她摟緊,“我大哥今年年底會停一年半載的工作,他倆打算要孩子了。”
“孩子好啊,生下來嘰嘰喳喳的,多熱鬧。”祝卿月都能想象得到那樣的畫面,“你對小時候還有印象嗎?”
“有一點印象,沒什么特別的事,家里有相冊,你感興趣的話,明天可以看看。”
“好。”
兩人相擁著閑聊,沒一會兒,困意襲來,祝卿月就著一抹清輝睡著了。
魏云舟起身關了窗,省得她著涼。
在雁清待了一星期,祝卿月哪哪都覺得舒適,左鄰右舍都混熟了。
大家都夸她性格好,長得漂亮,每當這時候,她就對著魏云舟挑挑眉。
甚至還有嬸子約她打麻將的,祝卿月忙說:“今天不行,我大哥大嫂要回來。”
“大明星要回來了?”
“是呢。”
祝卿月笑著和人家揮揮手,剛到大門口,看到了一對板著臉的男女,似在互相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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